欲让其亡,必让其狂(1 / 2)

陆柏年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只不过陆柏年的隐忍,在秋桃看来,却是懦弱和好欺负的表现。

“哼,还以为是个硬骨头,原来也不过如此。”秋桃得意扬扬地对身边几个被她拉拢过来的粗使丫鬟和小厮说道。

后来甚至故意将一些脏活累活推给他。

墨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几次想插手,都被姜如意拦了下来。

“小姐,那秋桃越来越过分了!您瞧她把陆柏年欺负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那孩子怕是要受不住了。”

墨玉站在廊下,看着院中陆柏年正费力地将一担几乎比他还高的柴火从院门挪进来,额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不由得蹙眉道。

姜如意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随意翻着一本诗集。

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道:“急什么?玉不琢,不成器。这点小风浪都经受不住,将来如何能为我所用?”

她声音平静。

“可是,小姐,秋桃毕竟是苏云柔的人。”墨玉还是有些担心。

“我们这样放任她,万一她做出什么不利咱们的事情怎么办?”

姜如意终于放下书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安插个人进来,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或者抓我的把柄么?秋桃这颗棋子,用好了,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她顿了顿,眸光转向墨玉,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在考验陆柏年么?”

墨玉一怔:“小姐的意思是?”

“一只会叫的狗,总比一只会咬人的狗容易控制。”姜如意端起手边的清茶,轻轻呷了一口,“秋桃这种自作聪明,急功近利的人,最容易被欲望蒙蔽双眼。我们不妨推她一把。”

“推她一把?”墨玉有些不解。

姜如意放下茶盏,唇边笑意渐深:“墨玉啊,你有没有听过,欲让其亡,必让其狂。让她觉得,她有机会成为我的心腹,让她觉得,她比你这个跟了我多年的丫鬟还要得用。”

墨玉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姜如意的意图:“小姐是想,让她得意忘形,然后自露马脚?”

“不止。”姜如意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我要让她成为一把刀,一把刺向苏云柔的刀。当然,这把刀能不能磨得锋利,还得看她自己够不够蠢。”

墨玉恍然大悟,心中对自家小姐的深谋远虑越发钦佩。

“那,奴婢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姜如意斜睨了她一眼,故作不满道,“你最近办事越来越不用心了,连我娘亲留给我的那支和田玉嵌红宝的梅花簪都看管不好,如今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你说,我要你何用?”

墨玉闻言,心中咯噔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小姐要开始演戏了。

她连忙配合地垂下头,惶恐道:“小姐恕罪!奴婢……奴婢这就去找!定会给小姐找回来的!”

“找?去哪里找?”姜如意声调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气,“整个院子都快被你翻过来了,找到了吗?那是我娘亲唯一的念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