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娘家侄儿?就是个斗鸡走狗,赌场常客的纨绔,您把侯府的产业交给他去钱生钱?您是指望他把靖安侯府的牌匾也给当了吗?”
沈老夫人的脸色一冷,反驳道:“你胡说什么!你表弟他都改好了!”
沈逸冷笑,“改好了前儿个我还听说,他又在销金窟里欠下了一大笔赌债,正四处找门路填窟窿呢!”
沈诏安见父亲依旧对着祖母横挑鼻子竖挑眼,脸色还越来越难看。
他只觉得,都是这幅破画惹的祸!
若是没有这画,爹爹就不会生祖母的气了!
他突然挣脱了沈老夫人的手,冲到书案前。
“哼!都怪你!让你惹爹爹生气!让你惹祖母不高兴!”
沈诏安一边尖声叫着,一边伸出手,抓起那幅本就残破不堪的《秋山行旅图》,使劲儿一撕!
“刺啦——”
那价值连城的真迹,此刻,却被一个几岁的孩童轻易地撕成了两半,随即又被他揉成一团,狠狠地踩在脚下!
“让你坏!让你坏!”沈诏安一边踩,一边得意地叫嚣。
然后对着沈逸和沈老夫人大叫道:“既然这个东西让大家都不开心,那它就不要它好了!”
沈逸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他死死攥着拳头,强忍着怒气:“你……知道……你刚才……撕碎的是什么吗?”
沈诏安被父亲这副模样吓得缩了缩脖子,但仗着有祖母撑腰,依旧梗着脖子,一脸不屑地看向他:“不就是一张破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画的比他好看多了!祖母说了,那些颜色都太少了,不好看!”
“祖母还说了,将来这整个靖安侯府都是我的!我想画什么就画什么,谁也管不着我!”
话音未落,沈逸的脸彻底黑了。
他盯着自己的儿子,有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你说什么?你说,将来靖安侯府是你的?”
沈诏安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只当父亲还在为那幅画生气,于是更加理直气壮地补刀。
“对啊!祖母说的!祖母说,爹爹你现在是侯爷,可将来这府里是我当家做主!就连夫人,也要听我的!”
沈逸声音低沉得可怕,恨不得现在掐死这个小崽子。
“你连夫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说听你的?”
沈老夫人也意识到孙子这话闯了大祸,慌忙想开口劝解:“逸儿,你别生气,孩子小,他,他就是胡说八道,童言无忌,当不得真的。”
她试图将一切都归咎于孩子不懂事。
沈逸一甩衣袖,直视着祖孙俩个,怒声斥责:“好一个童言无忌!好一个靖安侯府的世子!”
这就是他靖安侯府的未来?
一个被祖母惯得无法无天,不知礼数,不辨是非的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