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想起苏云柔,他心中便是一阵烦躁。
通义行案发后,苏云柔如同惊弓之鸟,整日在他耳边哭哭啼啼,不是担心自己会被牵连,就是抱怨他为何不早做准备。
前几日,得知宫中设宴,苏云柔更是闹着要一同前往。
“逸哥哥,我也想去宫里看看。我从未参加过这等盛大的宴会呢!”苏云柔拉着他的衣袖,泫然欲泣。
“你如今身份不便,怎能去那等场合抛头露面?”
苏云柔继续哭泣着装柔弱:“逸哥哥,你就是觉得是个妾,上不得台面罢了。”
往日里,沈逸或许还会温言软语地哄着她。但经历了这一连串的变故,又亲眼见识了姜如意的手段后,他对苏云柔那套哭哭啼啼的把戏,早已失去了耐心。
“胡闹!”沈逸厉声斥道,“宫宴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说去就能去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这是沈逸第一次对苏云柔发这么大的火。
苏云柔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逸哥哥,你,你凶我……”她哽咽道。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因为姜如意那个贱人。”
“住口!”沈逸额上青筋暴跳。
“如意是侯府的主母,若不是她,你我今日能安稳的度过吗?以后不许你再用这等污言秽语辱骂她!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他之所以如此维护姜如意,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姜如意确实帮了侯府大忙,另一方面,也是想做给姜如意看,向她表明自己的悔过之心。
苏云柔被沈逸这番疾言厉色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多言。
但她心中对姜如意的恨意,却愈发浓烈。
马车一路平稳地驶向皇宫。
沈逸几次三番地想找话题与姜如意攀谈,试图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如意,你看今日这街景,比往日似乎更热闹些。”
“嗯。”
“听说宫宴之后,陛下还会在御花园安排赏月和烟火,想必定是极美的。”
“或许吧。”
姜如意始终不咸不淡地应着,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别处。
她知道沈逸在想什么。
无非是想弥补,想示好,想让她继续为靖安侯府鞠躬尽瘁。
可笑。
沈逸见她油盐不进,心中也有些气馁,但又不敢发作,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姜如意由墨玉扶着,下了马车。
她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便是靖安侯夫人姜氏吧?果然是气度不凡。”
“是啊,前些日子通义行的事情闹得那般大,若非这位夫人力挽狂澜,只怕靖安侯府早就完了。”
“听说她还自掏腰包,成立了什么‘慈善银库’,偿还那些受害者的损失,当真是菩萨心肠。”
周围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入姜如意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