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涣兮聚还散(2 / 2)

稚气却焦急万分的声音响起,是沈诏安!

沈老夫人眼里瞬间爆发出亮光,她挣扎着爬到门边,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门板:“安儿!是安儿吗?祖母在!祖母在这里!”

门外的沈诏安急得快哭了。

他傍晚时分醒来,发现往日最是疼爱他的祖母不见了踪影,问遍了下人,那些奴才一个个都吓得噤若寒蝉,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他到底还是侯府的小世子,骨子里带着一股蛮横劲儿。

连番逼问之下,终于有个胆小的丫鬟,哆哆嗦嗦地指了后院柴房的方向。

沈诏安找来时,看到门上那把冰冷的大锁,整个人都懵了。

“祖母,您怎么会被关在这里?是谁干的?是谁这么大胆子!”沈诏安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拽着那把大锁。

“是,是你父亲!”沈老夫人隔着门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怨毒。

“是你父亲嫌我老婆子没用了,要把我关死在这里啊!”

“什么?是父亲做的?”沈诏安难以置信。

在他心中,父亲虽然严厉,却也是个孝子,怎么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祖母,你等等,我这就去求父亲方放你出来,不对,父亲上朝去了,我去找母亲!”沈绍安说着就要走。

“等等,安儿,你别信她。你父亲就是被那个毒妇给蛊惑了!”沈老夫人话锋一转,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姜如意。

她想了一夜,她觉得沈逸虽然有时候混不吝,但也不至于真的把她关起来不给吃不给喝,这里面多半有姜如意那个贱人的蛊惑。

姜如意肯定在记恨她挪用了她的嫁妆的事情。

“您说母亲?”

“除了她还有谁!”沈老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嫉恨我将侯府的银钱都拿去放印子钱,如今侯府一出事,她便立刻跳出来,在你父亲耳边吹枕边风,要把我这个老婆子往死里整啊!安儿,她这是要除了我,好独霸整个侯府啊!你好狠的心啊,姜如意!”

沈老夫人说到最后,竟是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惨。

沈诏安年纪尚小,又素来与姜如意不亲近,反而对温柔小意的苏云柔和宠溺他的祖母言听计从。

此刻听着祖母这番控诉,心里对姜如意的厌恶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在他看来,祖母就算有错,也是为了这个家。

可母亲呢?她身为侯府主母,在家族危难之际,不想着同舟共济,反而落井下石,构陷祖母!

好恶毒的女人!

“祖母,您别哭,您别哭!”沈诏安急得团团转。

“您饿不饿?我,我去给您拿吃的!”

“饿,祖母快饿死了……”沈老夫人有气无力地应着。

沈诏安一听,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往小厨房跑去。

侯府如今虽然落魄,但小厨房里总还剩下些糕点。

沈诏安仗着自己小世子的身份,连偷带拿,寻了个油纸包,胡乱包了几块还温热的芙蓉糕和一块枣泥酥,又灌了一小竹筒的水,便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他个子小,够不着窗户,只能从门下那个小小的通风口,将油纸包一点一点地塞进去。

“祖母,您快吃,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