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姨,您怎么哭了?”沈诏安一看她哭,顿时心疼坏了。
“没什么……”苏云柔哽咽着,声音凄楚。
“安儿,你别怪你父亲。他如今心里苦,身边总需要有个人排解排解。”
“我只是怕,安儿你以后,可能要多一个新姨娘了。”
她垂下眼帘,语气里满是苦涩和认命:“也是,我本就出身微贱,无依无靠,如今侯府遭难,我更是帮不上什么忙。不像秋桃,她年轻貌美,又是你母亲院子里的人,又会讨好侯爷喜欢她,也是人之常情。”
苏云柔说着还不忘拉一波姜如意的仇恨。
沈诏安哪里见过苏云柔这么委屈的时候,只觉得心里也跟着难受了。
在他眼里,云柔姨这么好,这么善良,却要被一个下贱的丫鬟欺负,这怎么可以!
“她敢!”沈诏安怒吼一声。
“那个贱婢,她也配!云姨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得逞的!我这就去找父亲说理去!”
“不要!”苏云柔一把拉住他,哭得更凶了。
“安儿,你别去!你若是去了,你父亲只会觉得是我在你面前嚼了舌根,他会更讨厌我的!你千万不能去啊!”
“那怎么办?”沈诏安没了主意。
苏云柔含着泪,摇了摇头,只是一味地抽泣:“我不知道,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看着她这副肝肠寸断的模样,沈诏安只觉得更加难受了。
他安慰了苏云柔许久,保证自己绝不会让她受委屈,这才攥着小拳头,满心愤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也越想越生气。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定要想个办法,好好地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替云姨出这口恶气!
清晨。
天刚亮,沈诏安的房门便被轻轻敲响了。
“小世子,该起了。”
门外传秋桃的声音,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姜如意把她派到了小世子的院子里来伺候。
沈诏安一夜没睡好,本就带着起床气,一听到这个声音,更是火冒三丈。
好啊,他还没有去找她,她就上赶着送上门来了。
他猛地坐起身,也不出声。
秋桃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便自作主张地推门走了进来。
今日的她,似乎与往日大不相同。
她换下了一身粗布的丫鬟服,穿了一件水绿色的新裁布裙,虽然料子普通,但款式却新颖,衬得她身段窈窕。
头上还簪了一支小巧的银簪。
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小世子,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洗漱吧。”
秋桃说着,便要上前来。
沈诏想起昨晚苏云柔和祖母的话,心中的怒火一下就窜起来了。
看着眼前不安分的秋桃,所有的愤怒都化成了一句厌恶的话。
“滚出去!”沈诏安抓起床边的枕头,狠狠地朝秋桃砸了过去。
秋桃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被枕头砸了个正着,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