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一枚棋子!
一枚可以用来对付霍无伤的,最锋利的棋子!
霍无伤虽然杀伐无情,但对他麾下的将士,尤其是那些为他战死的袍泽,素来有情有义。
他若知道自己害死的副将唯一的血脉,正在靖安侯府里受尽欺凌,会作何感想?
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
如果在此时,在他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自己向他伸出援手,给予他温暖,庇护他周全,让他免受自己儿子的欺辱。
那么,将来,等他长大,等他有了力量。
沈逸因为兴奋,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霍无伤,看你还能嚣张几天!
沈逸看向自己那个还在撒泼打滚的儿子,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差点就因为他的愚蠢,毁了自己的一步绝妙好棋!
“够了!”
沈逸猛地一甩袖子,将沈诏安的手打开,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身为靖安侯府的世子,未来的侯爷,竟为了一点小事,如此大吵大闹,毫无半分容人之度!你的教养,你的气度,都被狗吃了吗!”
沈诏安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更大的委屈涌了上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亲竟然也为了一个外人,吼他?
“我没有!”沈诏安梗着脖子,大声反驳。
“是他先动手的!他就是个下贱的野种,凭什么跟我一起去褚先生那里上课?凭什么抢走母亲的宠爱?我就是要教训他!爹,你为什么不帮我,反而骂我?”
沈逸被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跟这个蠢货,根本讲不通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本来想着,今天毕竟是他们第一天上课,不能迟到太久,打算先将此事揭过,日后再慢慢调教。
可沈诏安接下的一句话,却让沈逸瞬间改变了主意。
只见沈诏安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和好奇地嚷嚷道:“再说了,刚才那个戴帽子的怪人又是谁啊?不男不女的,跟个鬼一样!撞了本世子,连句道歉都没有就走了,什么东西!”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的甩在了沈绍安的脸上。
沈诏安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而站在一旁的陆柏年,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猛地抬起了头。
沈逸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后怕。
不男不女的东西?
这句话,若是让刚才那位贵人听见........
沈逸不敢想下去了。
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孽子,今天,必须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死死地盯着沈诏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个孽障!你知道你刚才在说谁吗?你想让我们整个靖安侯府,都为你这句话陪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