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打得噼啪响(1 / 2)

若自己未能有孕,而碧文生了,那更好办,直接将孩子抱过来,就说是自己早产所生!

届时,她在靖安侯府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这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碧文看着苏云柔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只觉得如坠冰窟。

这几日她不知道苏云柔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像是中了邪一般,对怀孩子这件事突然有了如此巨大的渴望。

隔三差五地就请大夫上门,各种稀奇古怪的偏方试了个遍,把自己的身子折腾得够呛。

这么久都没成功,让苏云柔的脾气也变得愈发暴躁,阴晴不定,自己跟在她身边,简直是日日如履薄冰。

碧文悄悄地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苏云柔的脸色。

见她眉眼间的戾气散去了不少,似乎真的因为自己的顺从而心情转好。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来。

父亲的威胁还言犹在耳。

她咬了咬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小姐……”

“嗯?”苏云柔正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懒懒地应了一声。

“奴婢有个不情之请……”碧文的双腿又开始发软,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奴婢,能不能……预支下个月的月银?”

苏云柔的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碧文。

“哦?”她轻笑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了然的嘲讽。

“怎么,又是去给你那个烂赌鬼的爹还债啊?”

她的脸“刷”地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惨白。

看着碧文这副屈辱又无助的模样,苏云柔感觉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积压在心口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以往在各处受的气,似乎都通过践踏碧文的尊严,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瞧你这点出息。”苏云柔轻嗤一声,慢悠悠地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

她随手将那串钥匙扔给碧云。

“也罢,谁让你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丫头呢。旁人我不管,你的死活,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她的话说得像是悲天悯人,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施舍与玩味。

“我那边的妆奁里,东西多得放不下。你自己开锁,随便挑一件。”苏云柔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挑个簪子钗环什么的,拿去当了吧。就当是我提前预支给你的月钱,也算是我赏你的。”

“奴婢谢夫人恩典!”

碧文又深深地叩了头,感激涕零的说道。

“夫人的大恩大德,奴婢……奴婢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行了,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晦气。”苏云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挑好了东西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是……是……”

碧文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她佝偻着身子,像个卑微的影子,亦步亦趋地退出了偏厅。

她不能拿太好的。

拿了太好的,苏云柔会觉得她贪得无厌,不知分寸。

她也不能拿太差的。

拿得太差,换不了十五两银子,救不了弟弟,也满足不了那个吸血鬼一样的父亲。

她的目光,在那些华美的首饰间飞快地扫过,最后,落在了一支素银兰花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