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楼……”她眯了眯眼,脑子飞快运转。
钱掌柜接下的人,多半就是碧文。
可她想不明白,碧文为什么要偷苏云柔的首饰去典当。
更不明白,苏云柔为何要兴师动众,亲自带人去追。
只是几件首饰而已,至于么?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简单。
姜如意飞快做了决定。
她让人传话给钱掌柜:“拖住她,越久越好。”
而她自己,则转身朝皇宫方向而去。
皇宫外,晨光微冷。
沈逸刚下朝,走出宫门时,远远便看见等在宫门外的姜如意。
她一身素色斗篷,鬓发微乱,神色焦急。
沈逸心头一暖,还以为她是来接自己的,脚步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夫人?”
姜如意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藏不住的冷意与清醒,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意:
“侯爷,出事了。”
短短四个字,让沈逸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拧眉,看着她微乱的鬓发,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姜如意垂下眼,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苏云柔带人去黄金楼闹事了!”
沈逸脸色骤变,周身气息一下子冷了下来。
那一刻,晨风凛冽,宫门高阔,落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姜如意握着袖中的手,指尖微凉,唇角却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而这头,苏云柔推着钱掌柜的那只手,还僵在半空中。
她脸上的狰狞和杀意尚未褪尽,整个人就那么直愣愣地转过身去。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她眼底的疯狂瞬间被惊恐和慌乱所取代。
沈逸!
他怎么会来?还和姜如意那个贱人一起来了?
自己最狼狈,最失控的一面,就这么赤裸裸地被他撞了个正着!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前一秒还想要杀人的苏云柔,下一秒,便迅速切换成了一副惊魂未定、泫然欲泣的凄楚模样。
“侯爷……您可算来了,您要为柔儿做主啊……”她伸出手,指向钱掌柜,声音里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个刁奴,他包庇偷走我所有家当的窃贼!我不与他计较,他还想对我动手动脚,我……我只是情急之下,想要自保罢了……”
她说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仿佛是被人欺负狠了,连站都站不稳。
苏云柔想好的装可怜的说辞还没有说完,就被姜如意打断了。
姜如意往前一步,微微屈膝。
“侯爷,是妾身的不是。”
“都怪臣妾治家不严,才让苏姨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连贴身的婢女都生了异心,做出这等偷盗主家财物的事情来。”
她顿了顿,抬起眼,平静地看向沈逸,眼里满是愧疚。
“苏姨娘也是气急了,才会失了分寸,在这里与人起了争执。说到底,源头都在妾身身上。是妾身身为侯府主母,没能约束好下人,没能安抚好妹妹,以至于闹出这等让侯府蒙羞的丑事,惊扰了侯爷。请侯爷责罚。”
这一招示弱,比起苏云柔那漏洞百出的哭诉,简直高了不止一个段位!
这哪里是请罪?这分明是在用最谦卑的姿态,上最毒的眼药!
苏云柔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都傻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怎么说都是错!
苏云柔气得浑身发抖。
而沈逸的脸色,则是难看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