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翻涌间,她走到了自己的院子门口。
刚踏进院门,墨玉就闪了出来,直直冲到她面前。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姜如意眉头一蹙,“何事如此惊慌?”
墨玉一把拉住姜如意的袖子,将她往里拽,急切地说道:“夫人,您快跟我来!小声点!您的房里有个人!”
“有人?”姜如意心头一凛,脚步却并未停下。
“是什么人?刺客?”
“不!不是!”墨玉连连摇头。
“您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她拉着姜如意,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内室,然后反手就将房门死死关上。
昏暗的烛光下,姜如意一眼就看到了。
在她的床前地板上,赫然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双目紧闭,似乎是晕了过去。
姜如意瞳孔骤然一缩。
碧文!
她怎么会在这里?
“夫人,您看……”墨玉指着地上的人。
“奴婢方才想着天冷,想进屋给您取件厚实的披风,谁知一推门,就看到这丫头直挺挺地躺在您床边!奴婢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刺客,抄起桌上的花瓶就……”
墨玉比划了一下,“就把她给敲晕了。”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奴婢怕她醒来后逃跑或者喊叫,惊动了旁人,就用麻绳把她捆了!小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咱们院里来?”
姜如意没有回答。
她握着衣袖,指节微微发白。
半个时辰前,她刚回府,马车还未停稳,眼线就来报——
碧文,在黄金楼不见了。
她的人翻遍了整座楼,连带周围几条街巷,都找不到人影。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
她原本打算,回府换身衣裳,就亲自带人去黄金楼,将碧文救下来,再想办法救她弟弟。
碧文这个人,手上不干净,上一世为了苏云柔,做过不少脏活。
可她记得,那年自己被关在柴房里,高烧三日,饿到快没了气。
所有人都盼着她死。
只有碧文,在深夜,撬开那道破门缝,塞进来半个冷馒头,还有一包退烧药。
没人知道,她就是靠着那点馒头和药,才硬撑了几天。
她从没忘过。
所以这辈子,她要留住碧文,不是看重她的本事,而是她那一点,没被磨干净的良心。
可现在,一切都乱了。
碧文在黄金楼失踪,却又好端端地出现在她卧房里。
偏偏,就在沈逸下令让她去追回碧文的当口。
这会是巧合?
姜如意冷笑。
她不信。
有人盯着她。
这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将碧文带走,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大活人丢到她房里。
手段利落,心思狠厉。
她闭了闭眼,心里凉得发寒。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