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已经摆明立场了,谁要是敢动碧文一根汗毛,就是明摆着杀人灭口!
这话等于把刀架在了苏云柔的脖子上。
沈逸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将李捕头请到一旁,避开众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最后只见沈逸的侍卫,不着痕迹地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了李捕头的袖中。
李捕头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侯爷放心,下官明白。这等家宅之事,本不该大动干戈。既然侯爷承诺会内部彻查,给京兆府一个交代,那下官就先带人回去复命。只是……”
李捕头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碧文的方向,“这个人证,还请侯爷务必看好了。”
“本侯晓得。”
送走了官差,沈逸疲惫地跌坐回主位,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碧文,就像看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桶。
怎么办?
把她交给官府?那等于向全京城宣告,他靖安侯府的宠妾,就是一桩谋杀案的头号嫌疑人!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留在苏云柔的院里?沈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苏云柔。
此刻的她,眼神怨毒,状若疯妇,难保她不会一怒之下,真的让碧文意外身亡。到时候,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杀了她?那更是蠢上加蠢!官府前脚刚走,人证后脚就死了,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他们杀人灭口,做贼心虚吗?
一时间,杀也不是,留也不是,放也不是。
一个区区丫鬟,竟成了他靖安侯天大的难题!
“侯爷。”
姜如意缓缓开口。
“此事因苏妹妹而起,更关系到侯府清誉,妾身倒有一个想法。”
沈逸抬起头,看向她,眼神复杂。
姜如意道“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如,就将碧文交由我来看管吧。”
苏云柔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声叫道:“不行!我不同意!”
姜如意看都未看她一眼,只是对着沈逸,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侯爷,我这么做,有两点好处。”
“其一,方才李捕头也说了,碧文是京兆府挂了号的人证。
将她放在我的正院里,由我亲自看着,日夜都有人伺候,能确保她万无一失。
如此,既可以防止她再到处乱跑,胡言乱语,也能向官府表明我们侯府的态度,我们绝不包庇,也绝不亏待人证。”
她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这才转向苏云柔,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却充满了“关切”。
“其二,妹妹,我这也是在帮你。”
“帮我?”苏云柔冷笑。
“自然是帮你。”姜如意点头。
“你想想,碧文刚刚才指认了你。
她若是在别处,磕了碰了,病了死了,旁人会怎么想?
可她若是在我这个主母的院子里,好吃好喝地待着,安然无恙,那外面所有怀疑你想要杀人灭口的流言,便不攻自破了。”
“我将这个人证好好保护起来,不就是保全了妹妹你的清白,也保全了侯爷和整个侯府的颜面吗?”
“等日后查明真相,再做处置,如何?”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苏云柔被她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