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符合赵小山年龄和样貌特征的。
“就这些?”她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语气里满是不悦。
“闻香馆就这点货色?也敢号称京城第一?”
老鸨连忙陪着笑脸上前:“小爷,您别急啊,这些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您再仔细瞧瞧?”
“瞧什么?”姜如意嗤笑一声,从袖中又摸出一张百两的银票,用扇子尖压着,推到老鸨面前。
“小爷我不差钱,就图个新鲜。你这些,要么看着蠢笨,要么眼神里就透着一股子风尘气,没劲。”
百两银票!
老鸨立刻两眼放光!
为了一个还没定下的“雏儿”,就肯出一百两的赏钱。
这要是真看上了,那价钱还不得上天?
老鸨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小爷,您是贵客,我也不瞒您。我这儿,确实还有一个刚到手没两天的嫩雏儿。”
姜如意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只是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老鸨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声音更低了:“只是……那孩子性子烈得很,还没来得及调教。妈妈我是怕,他那生涩的样子,冲撞了小爷,怕您吃不消啊。”
没调教过的?
那十有八九,就是赵小山了!
姜如意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她“啪”地合上扇子,站起身来。
“小爷我就喜欢这种带劲的。”她唇角一勾,露出纨绔子的邪气的笑容。
“带路吧。要是真能让小爷我满意,价钱,随你开。”
“哎哟!好嘞!”老鸨一听这话,魂儿都快飞了,脸上的笑容简直能开出一朵花来。
“小爷您真是好眼光!您先在这儿稍坐片刻,喝口茶,我这就去把人给您安排到楼上最好的天字号房里,洗剥干净了等您!”
说完,她便像一阵风似的,扭着腰身,兴冲冲地朝后院的方向去了。
姜如意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瓮中之鳖,马上就要到手了。
她耐心地等待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大堂里那些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
这时,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男子,从门口快步走了进来。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左顾右盼,寻花问柳,而是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喧闹的大堂。
一个候在旁边的小厮立刻迎了上去,对他躬身行礼,然后恭敬地在前面引路,直奔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而去。
看那方向,去的竟是比天字号房更尊贵的顶楼包房。
来这种地方,却不为寻欢作乐,行色匆匆,神情冷峻,周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着实可疑。
姜如意本不想多管闲事,她今夜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带走赵小山。
可就在那男子从她身旁经过的一瞬间,一股极淡,却又无比熟悉的味道,钻入了她的鼻腔。
那是一股冷冽的龙涎香里,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极为清苦的药草味。
姜如意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