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咱们打探不到正院具体情况,但送来的消息都是那个贱蹄子如今天天有人守着,还请大夫号脉呢!”
“一群狗东西!”苏云柔猛地捏碎杯盏,瓷片扎破掌心渗出血丝,她却浑然未觉。
“姜如意是疯了吗?居然敢这样护个丫鬟!难道真想拿个孽种恶心我?”
自从她知道碧文怀孕之后,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夜夜被噩梦侵扰。
身心俱疲。
李嬷嬷赶忙递帕子擦拭,又悄悄使个眼色叫贴身小丫鬟出去守门,然后才凑近耳畔,道:
“小点声!小姐,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依老奴看,与其想着把那贱人生下来,还不如趁早除根儿!反正沈逸还蒙在鼓里,只消闹出点‘腌臜’名声,到时候别说孩子,就是连命都保不住!”
苏云柔闻言狠狠吸了一口气,漂亮杏眸闪过疯狂与狠厉交杂之光:
“好!”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吐出口中的寒气。
“既然不能留,那便叫她永世不得翻身!”
李嬷嬷见状立刻附和:“老奴已经物色好了人选,是西跨院新调来的护卫王三,本就是个游手好闲之辈,为财肯卖命。他近日常往厨房偷酒,被管事打板子的事情,全府上下皆知,只需稍加收买,再添些‘证据’,便足够栽赃陷害……”
苏云柔越听越觉得可行。
“那这事一定要做的隐秘些,千万不能让侯爷知晓!”苏云柔本想让碧文的孩子生下来养在自己膝下。
可现在她连碧文的影子都看不见,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大概也是养在姜如意的膝下。
既然如此,那这个孩子最好还是别生了。
当然也不能让沈逸知道碧文怀孕,不然她在侯府的地位将更难。
只是世间哪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场阴谋暗流涌动时,同一天傍晚,墨玉便将最新消息禀报至主屋内厅。
“小姐,那王三今夜果真鬼鬼祟祟去了柴房,与二等丫鬟翠柳碰面,还偷偷摸摸收下一只荷包和几枚簪环,看样子是受了指使。”
姜如意嘴角勾起讽刺弧度,将棋盘上的黑子轻轻落于中央星位:
“果然按捺不住,要开始唱戏了。”语调懒洋洋,却藏刀带剑。
“既然如此,我们何妨陪他们玩到底?”
墨玉垂首应诺,又迟疑片刻,小声提醒道:“不过,小姐,那翠柳原本是老太太房里的老人,如今突然投苏姨娘,会不会另有隐患?”
“不碍事,”姜如意见怪不怪地摇摇头。
“鱼饵撒出去,总归有人会上钩。不过记得吩咐厨房,从今晚起所有饭菜饮水都须经专人试味,并且加强巡逻防范,一个苍蝇也别放进来。”
墨玉领命而退,很快又换上一副温顺模样回廊巡视去了。
第二天清晨,下了一场秋雨,把整个侯府洗刷得干干净净,也冲散不少浮尘旧梦。
午后申时刚过,各处仆役陆续归位准备晚膳。
苏云柔站在门前,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支清冷的寒梅,衬得她那张本就略显苍白的脸愈发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