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愿打,一个愿挨(2 / 2)

苏云柔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现在,非但没有因为得知父亲和弟弟尚在人世而感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反而被拖进了一个更加恐怖的深渊。

投靠九皇子……

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一旦失败,就是抄家灭族!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富贵安逸,岂不是都要化为泡影?

她并不觉得,投靠那个看起来阴沉狠戾的九皇子,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柔儿,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吗?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你的家人。我会保护你的。”沈逸捧着她的脸,深情地承诺。

苏云柔看着他深情的眼眸,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绝望。

她只能像个木偶一样,麻木地点了点头。

沈逸又温言软语地安慰了她一番,看着她重新睡下,这才带着满心的成就感,悄然离开了。

屋子里,重归寂静。

苏云柔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柔弱,只剩下无尽的震惊与恐惧。

她完了。

她和整个靖安侯府,都被绑在了一辆冲向悬崖的疯狂马车上!

翌日,天光大好。

姜如意用过早膳,正在院中修剪一盆名贵的秋菊。

陆柏年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夫人。”

“说。”姜如意头也没抬,手下动作依旧平稳。

陆柏年躬身道:“小世子出门了。”

姜如意剪断一根残枝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就知道,沈诏安那个小畜生,在被她禁足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忍不住要行动了。

她倒要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怂恿着她的好儿子,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备马,换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姜如意将手中的金剪丢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我亲自跟上去。”

马车里,姜如意一身寻常富家妇人的打扮,掀开车帘一角,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前方不远处,那个鬼鬼祟祟、不停回头张望的瘦小身影。

沈诏安,我的好儿子。

让娘亲看看,你今天,要去见哪路神仙。

京城西市,鱼龙混杂,永远是一副热闹又肮脏的模样。

马车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口停下,车夫得了吩咐,便垂手立在一旁,再不敢多看一眼。

姜如意一身寻常富家妇人的打扮。

看着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更为偏僻的胡同,姜如意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她以为,沈诏安最多是被哪个不入流的勋贵子弟带出去斗鸡走狗,长长见识。

可眼前这条路,通往的,绝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果不其然,沈诏安在一个挂着破旧幌子,门口立着两个流里流气大汉的门前停下,左右张望了一番,便如同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一闪身钻了进去。

那幌子上,用歪歪扭扭的墨迹写着一个大字——“赌”。

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