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地一声尖叫,整个人都吓傻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往后缩。
姜如意隐在街角的人群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倒要看看,这场戏,他们要怎么收场。
“找到了!员外,在这小子身上!”一个家丁高高举起一张银票,得意地喊道。
李员外脸色一沉,走上前去,一把夺过银票,对着光看了看上面的印戳,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好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他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沈诏安的脸上,清脆的响声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啪!”
沈诏安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白嫩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他捂着脸,终于“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偷钱偷到你爷爷头上来了!还敢嘴硬!”李员外尤不解气,抬起脚就要朝沈诏安身上踹去。
“住手!”苏云起目眦欲裂,猛地扑了过去,死死抱住李员外的大腿。
“不关他的事!钱是我偷的!你冲我来!”
“都他娘的是一伙的!”李员外被他抱住,愈发暴怒。
“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完了,再把他们两个的手给老子剁了,送去报官!”
“是!”
众家丁如狼似虎地围了上去,手中的棍棒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
“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纷纷回头,自动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只见一个身着锦衣,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姜如意瞳孔猛地一缩。
九皇子怎么来了?
姜如意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李员外本来还一脸凶横,可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和那身只有皇室宗亲才能穿戴的服饰时,脸上的横肉瞬间凝固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
“草……草民李大福,不知是……是哪位贵人驾到,惊扰了贵人,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九皇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还在地上发愣的沈诏安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还温柔地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是靖安侯府的小世子,沈诏安?”他的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沈诏安已经被吓傻了,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九皇子笑了笑,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李员外身上。
“李员外是吧?”他淡淡开口
“本王听说,是这两个孩子,偷了你的钱?”
李员外吓得魂飞魄散,汗如雨下,哪里还敢承认?
“不不不!没有!绝对没有!是……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跟小世子和这位小公子开了个玩笑!对,开玩笑!银票……银票是草民送给小世子买糖吃的!孝敬!是孝敬!”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的嘴巴。
“哦?是吗?”九皇子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从李员外手里,慢条斯理地拿过那张五百两的银票,递到沈诏安面前,柔声问道:“诏安,你告诉九皇叔,这钱,是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