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沈绍安(1 / 2)

靖安侯府,祠堂。

香烛的青烟缭绕,将一排排黑漆描金的祖宗牌位笼罩得肃穆而森然。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与香灰混合的沉闷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诏安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死死按在长凳上,衣衫褪去,露出背后白皙的皮肉。

“啪!”

浸了水的藤条,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他的背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祠堂的死寂。

沈诏安疼得浑身剧烈一颤,那从未受过半点苦楚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虾米。

一道鲜红的檩子,迅速在他光洁的背上浮现,触目惊心。

“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打了!爹!救我啊爹!”他涕泪横流,哭得撕心裂肺,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小霸王的模样。

主位之上,沈逸气得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几次想要起身,可眼角余光瞥见旁观的几位族中叔伯那或惋惜、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便又生生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他现在站出去,只会坐实他“慈父多败儿”的名声,让这场闹剧,变得更加可笑!

而姜如意,就站在堂中,离那行刑的长凳不过三步之遥。

她面容沉静如水,仿佛眼前正在上演的,不是亲子受刑的惨剧,而是一出与她毫不相干的戏文。

她听着沈诏安的哭嚎,那声音一声声,都像是前世他将自己推入冰冷湖水时,耳边灌入的汩汩水声。

疼吗?

当然疼。

可这点皮肉之苦,与她前世被万箭穿心、沉尸湖底的彻骨之痛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与他未来会给自己带来的灭顶之灾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她不是在救他。

她是在,亲手斩断他伸向自己的,那双罪恶的手!

“继续。”她红唇轻启,吐出的两个字,比祠堂里的寒气还要冰冷。

行刑的婆子不敢怠慢,扬起藤条,再次狠狠落下!

藤条与皮肉接触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沈诏安的哭喊声,渐渐由高亢变得嘶哑,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抽泣与呻吟。

“够了!姜如意!”沈逸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你想打死他吗?”

姜如意缓缓转身,清冷的眸光迎上他狂怒的视线,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侯爷,稍安勿躁。这只是第一步,是打给他看的,让他知晓何为‘痛’。接下来,还有第二步,是做给外人看的,让他们知晓,我靖安侯府,家规严明,容不得半点藏污纳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族中长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祠堂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