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棋,她入局了。
霍无伤看着她终于不再抗拒的侧脸,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护你周全。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他护这天下,护北境,归根结底,为的,也不过是想护住她一人罢了。
只有这天下安稳了,她才能一世安稳。
这个道理,他前世死的时候才明白,幸好,老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临走前姜如意说:“如果计划让太子知道,太子爷也会拉拢沈逸,到时候太子说不定也会送人来侯府,你要不要趁机安插人进来!”
霍无伤看着她,眼里的赞赏挡都挡住。
“你竟与我不谋而合,好,那到时候我们便里应外合!”
姜如意一笑:“不过,等时机成熟我会找机会带九皇子和太子的人出去,到时候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的!”
从听风阁出来,已是深夜。
冷风一吹,姜如意混沌的脑子,才清醒了几分。
她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霍无伤达成了合作。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害怕,反而涌起了一股久违的,名为“刺激”和“期待”的情绪。
前世的她,循规蹈矩,端庄得体,活成了一个完美的木偶。
这一世,她只想为自己,痛痛快快地活一次!
回到靖安侯府,早已过了下钥的时辰。
墨玉机灵,塞了块碎银子给守门的小厮,两人悄无声息地回了清晖院。
一路上,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两人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姜如意的心,却跳得飞快。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着今晚和霍无伤的对话,思考着虎符可能藏匿的地方。
她想得入了神,连推开自己卧房门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然而,门一推开,姜如意的心,猛地一跳!
她一抬头,与眼神阴鸷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沈逸!
他怎么会在这里?
姜如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自从苏云柔进府之后,他便很少踏足她的清晖院。、
尤其是深夜!
今天这么晚了,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双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一阵刺痛,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怕什么?
该怕的,不是她。
“侯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
姜如意面上不动声色,仿佛只是看到一个寻常的访客,语气淡定地仿佛刚才去邻居家串了个门。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沈逸死死地盯着她,那双平日里总是伪装得温文尔雅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阴鸷的血丝。
“你去哪儿了?”
沈逸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充满了质问。
姜如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凉茶,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向他。
“屋里闷得慌,出去走了走,散散心。”
“散心?”沈逸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散心需要散到三更半夜才回来吗?姜如意,你把我当傻子吗?”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说!你到底去见了谁?”
姜如意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但她知道,今晚这一关,不好过了。
沈逸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愤怒。
他显然不信她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