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死狐悲,物伤其类(2 / 2)

柳眉故作天真地问道。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苏云柔的脑海里炸开!

姜如意竟然知道找东西的事!

沈逸竟然把这么机密的事情,也告诉了姜如意?

一瞬间,苏云柔便想明白了!

沈逸这个男人,心思何其深沉!

他从来就不会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一个人身上!

他一边利用自己对他的情意,让自己心甘情愿地去冒险,另一边,又把计划告诉了姜如意,让她这个正妻,在背后做策应!

好一招双保险!

再联系今天发生的一切……

姜如意在殿前的那番话,看似是把自己推入火坑,实则是为了保全自己,让自己不至于当场被处死!

而把自己关进这无人问津的杂役房,看似是惩罚,实则……实则是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给自己创造出了一个潜伏、行动的机会!

原来如此!

姜如意做的这一切,果然是在给她创造机会,让她去偷那份名单!

苏云柔自以为想通了所有的关窍,看着柳眉的眼神,瞬间变了。

呵,姜如意,你果然还是那个心心念念向着侯爷,向着靖安侯府的女人。

就算你心里再怎么恨我,为了侯爷的大业,你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来帮我!

想到这里,苏云柔心中那股被羞辱的怨气,竟然诡异地平复了大半。

她甚至生出了一丝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就算她姜如意是正妻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为她这个能给侯爷带来助力的妾室铺路?

见苏云柔一直不说话,只是眼神变幻莫测地盯着自己,柳眉心里暗暗叫好,面上却装出生气的样子,猛地站了起来。

“哼!不信就拉倒!我好心好意跑来给你送药,给你想办法,你还当我是驴肝肺!你要是不需要我帮忙就算了,我还懒得冒这个风险呢!我走了!你就待在这里,等宴会结束,被送回侯府,看侯爷怎么‘处置’你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那架势,仿佛真的被伤透了心,一刻也不想多待。

“等等!”

苏云柔终于开口了。

柳眉的脚步顿住,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怒气:“苏姨娘还有什么吩咐?”

苏云柔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你说……现在该怎么做?”

柳眉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她快步走回来,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我来的时候,用我一根赤金簪子,买通了看守这里的那个小太监。他答应,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出去一炷香的时间。”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衣裳。

“这是我刚才顺手从晾衣杆上拿的,是杂役房粗使宫女的衣服。你快换上!我扶你出去,就借口说,是替我们夫人回她的偏殿取一件披风。我的身份是夫人的贴身丫鬟,他们不敢拦我。只要我们低着头,快去快回,肯定不会有人发现!”

这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到。

苏云柔彻底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