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娘娘请想,这杂役房门外,一直有您派的内侍看守。苏妹妹一个弱女子,手无寸铁,是如何能挣脱看管,又是如何能避开重重巡逻的侍卫,潜入到守卫森严的书房重地去呢?这……岂非是天方夜谭?”
她的话,掷地有声,条理清晰。
周围的贵妇们闻言,也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侯夫人说得是啊,这妾室一直被关着,怎么可能去偷东西?”
她当然要“帮”苏云柔,因为苏云柔现在还不能出事!
一旦苏云柔被坐实是窃贼,那么整个靖安侯府都会被拖下水!
她筹谋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和沈逸那个蠢货一起陪葬的!
她要的,是让苏云柔这颗棋子,发挥出最后,也是最大的价值!
也让苏云柔得到个教训!
所以,她必须把水搅得更浑!
必须把火,烧到别处去!
方才,在柳眉扶着她,跟随众人来杂役房的路上,她早已将袖中无色无味的药粉,神不知鬼不觉地,一路洒了出去。
那药粉的气味,比柳眉抹在苏云柔身上的,要浓烈十倍!
果然,姜如意的话音刚落——
“汪!汪汪汪!”
那几条原本对着苏云柔狂吠的猎犬,仿佛突然被什么更强烈的气味吸引,猛地调转了方向,不再理会瘫在地上的苏云柔,而是鼻子贴着地,发了疯似的,顺着人群来时的路,向另一个方向追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东宫统领也懵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苏云柔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几条猎犬,像是追魂的恶鬼,朝着远处奔去。
就在众人一片哗然,不明所以之际。
“哎哟!”
一名跟在人群后方、负责举着火把的东宫侍卫,像是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手中的火把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快!救火!”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而那名“不小心”摔倒的侍卫,在爬起来的时候,却忽然发出一声惊咦。
“咦?这是什么东西?”
他从自己方才摔倒的地方,捡起了一样东西,借着旁边侍卫的火光一看,高声叫了起来:“统领!您看!这是不是一块令牌!”
东宫统领快步上前,一把夺过那东西。
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的令牌,玉质温润,雕工精美。
而在令牌的正面,一个龙飞凤舞的篆体大字,在火光下,清晰无比,刺得在场所有人心头猛地一跳!
炎!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九皇子的东西?”
“天啊!难道是九皇子派人……”
太子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她死死地盯着那块令牌!
好啊!老九!
你竟然敢把手,伸到我的东宫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太子面沉如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显然是从城外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殿下!”
太子妃和一众官员侍卫,纷纷行礼。
太子没有理会众人,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统领手中的那块令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