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大的酒楼,黄金楼。
三楼最里间的雅间“天字号”房,檀香袅袅,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景。
姜如意一身寻常富家妇人的打扮,脸上罩着一层薄薄的帷帽,安静地坐在窗边。
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凛冽如寒风般的气息,随之而入。
霍无伤一身玄色的常服,长身玉立的走了进来。
“你来了。”姜如意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你约我,我岂能不来。”霍无伤在她对面坐下,亲自提起茶壶,为她斟了一杯茶,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姜如意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轻轻推到他面前。
“东西。”
霍无伤的目光,在那小包上停留了一瞬,却没有立刻去拿。
他的眼神,深邃如渊,紧紧锁着她:“东宫之事,我已听说了。你太大胆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责备。
那晚,当他的人回报,东宫警铃大作,猎犬横行,他几乎是立刻就要带人冲过去。
姜如意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富贵险中求罢了。”
“我求的,不是富贵。”霍无伤打断她,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只要你,安然无恙。”
姜如意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帷帽的轻纱下,无人能看清她的神情。
霍无伤继续道:“这份名单,是把双刃剑。它能重创太子,也能让你万劫不复。姜如意,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这么做?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姜如意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缓缓放下茶盏,抬起头,隔着朦胧的纱,对上他关切的眼。
“霍无伤,开弓没有回头箭,再说了,不是你把我拉进来的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狠绝。
“沈逸已经认定,是苏云柔拿了名单,却为了她娘家私藏了起来。
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让它,生根,发芽,长成一棵让他不得不亲手砍断的参天大树。”
霍无伤沉默了。
他知道,他劝不动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边,为她披荆斩棘,为她……收拾好所有的后路。
他终于伸出手,将那个油纸包拿了过来,收入袖中。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代表了,他全部的承诺与支持。
“万事小心。”临走前,霍无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姜如意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话。
直到霍无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她才缓缓摘下帷帽,望向窗外。
天空,铅云密布。
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而她,已经迫不及待。
现在的苏云柔已经彻底失去沈逸的宠爱,但这还是最好的机会!
姜如意准备给她最后一击,先让她绝望再给她希望最后再彻底让她疯狂!
姜如意没有在外逗留很久,避人耳目的回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