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个靖安侯府,都将是你一个人的。”
镜中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诡谲而森然的笑。
美丽的眼睛里,再无半分柔情,只剩下无尽的野心与疯狂。
夜色如墨,将整个靖安侯府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清风苑内,烛火通明。
苏云柔亲手为沈逸换下略带酒气外套。
沈逸自被停职以来,心情愈发烦闷,晚间常与几位同样不得志的同僚饮酒,直至深夜才归。
他享受着苏云柔的服侍,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心中那股因仕途不顺而起的躁郁,似乎被抚平了些许。
“侯爷,妾身炖了安神汤,您喝一碗再歇下吧。”苏云柔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疼惜。
沈逸“嗯”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苏云柔盛好汤,递到他面前,却并未退开,反而顺势跪坐在他脚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膝上。
“侯爷,”她抬起头,一双美目水波潋滟,似有化不开的忧愁。
“妾身这几日,总是夜不能寐,梦里都是些纷乱不祥的景象,每每惊醒,都是一身冷汗。”
沈逸喝汤的动作一顿,皱眉道:“是身子不适?明日我再让太医来瞧瞧。”
“不,不是的。”苏云柔连忙摇头,眼圈微微泛红,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妾身的身子很好,太医也说胎像稳固。只是……只是妾身一想到侯爷您为朝堂之事烦忧,又想到我们侯府近来接连遭逢变故,这心里就堵得慌,生怕是……是沾染了什么晦气,会影响到侯爷的官运,还有……还有我们腹中的孩儿。”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自己的担忧与沈逸的仕途、未来的子嗣紧紧捆绑在一起,字字句句都敲在沈逸最在意的地方。
果然,沈逸的脸色缓和下来,他放下汤碗,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叹了口气:“是本侯连累你了。”
“不,侯爷千万别这么说!”苏云柔泫然欲泣。
“夫妻本是一体,侯爷的烦忧,便是妾身的烦忧。妾身……妾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妾身听闻,城外的灵光寺香火鼎盛,祈福最为灵验。”苏云柔的眼神里充满了虔诚。
“妾身想……想去寺中为侯爷,为我们未出世的孩儿,也为整个侯府,点一盏长明灯,求佛祖庇佑,消弭近来的晦气,保佑侯爷您能早日官复原职,仕途顺遂,也保佑我们的孩儿……能平平安安地降生。”
她的话,听起来无懈可击。
一个深爱丈夫、忧心子嗣的柔弱女子,能想到的,也只有求神拜佛这唯一的出路了。
沈逸心中正为仕途烦忧,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不无道理。
近来确实太过不顺,去寺庙拜一拜,求个心安,总归不是坏事。
更何况,苏云柔此举,完全是为了他,为了这个家,这让他心中那点残存的愧疚与怜惜又多了几分。
“也好。”他点了点头,声音也温和了许多。
“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宜操劳。这样吧,后日,我陪你一同去。此事不必张扬,我们轻车简从,心诚则灵。”
“多谢侯爷!”苏云柔喜极而泣,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
嘴角却在沈逸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