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府的正院,平日里素来清雅幽静,此刻却被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笼罩。
沈逸,满腔戾气,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们,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头退避,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如意,此刻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本佛经。
她身旁的小几上,还摆着一盏冒着热气的清茶。
她听到了那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但她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姜如意!”
沈逸的声音,带着戾气在寂静的正院中响起。
墨玉和柳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姜如意身前,神色戒备。
“侯爷,您这是……”墨玉刚想开口劝阻,却被沈逸的眼神吓得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沈逸不理会她们,径直冲到姜如意面前,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手中的佛经夺过,狠狠地摔在地上。
“好啊!你倒是清闲!”沈逸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目死死地盯着姜如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苏云柔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佛经落地,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姜如意终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地迎上沈逸暴怒的视线。
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这股极致的平静,反而让沈逸的怒火更加无处发泄。
“侯爷在说什么?”姜如意的声音轻柔而缓慢,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妾身听不懂。”
“听不懂?”沈逸气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愤怒。
“柴房里的人不见了!门锁完好,人却凭空消失!除了你,这侯府里还有谁能做到这等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
他猛地转身,从旁边的侍卫腰间,一把抽出佩剑。
冰冷的剑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直指姜如意的咽喉。
“说!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趁着本侯入宫,你就迫不及待地将她秘密处死了?姜如意,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本侯说过,要亲手了结她!你竟敢违抗本侯的命令!”
剑锋离姜如意的肌肤只有寸许之遥,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
然而,姜如意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甚至连眉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柄剑。
“侯爷,您这是要杀妾身吗?”姜如意轻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沈逸被她这反常的镇定激得呼吸一滞,这让他更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憋闷得发狂。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沈逸怒吼,剑尖又往前逼近了一分。
“别以为你装无辜,本侯就会信你!你恨她入骨,如今得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姜如意轻笑一声,只是笑不达眼底。冷淡又疏离!
“侯爷觉得,妾身若要杀她,需要用这么容易留下把柄的方式吗?”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