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楼,雅间内。
姜如意手中的茶盏,此刻正被她捏得有些发白。
对面霍无伤也脸色凝重。
她正要开口说话,门忽然被撞开。
“小姐!小姐不好了!”
兰芝惊慌失措的推门进来。
姜如意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看向门口。
“侯爷他带着人来了!看样子……看样子是来找您的!”兰芝脸色煞白,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姜如意闻言,脸色一变。
原本还算镇定的眸子里,瞬间凝结了一层冰霜。
沈逸?
他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还带着人?
她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对面的霍无伤。
霍无伤的脸色也微不可察地沉了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他自然明白沈逸此行的目的,无非是听信了苏云柔的谗言,来捉奸的。
可当他看到姜如意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的脸时,眼底的寒意却悄然褪去几分,反而升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戏谑。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啧,靖安侯这来得可真是时候啊。如意,你瞧瞧,咱们这样子,像不像……偷情的?”
他这话一出,姜如意原本就紧绷的神经险些断裂。
她猛地抬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霍无伤!”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赶紧走!”
她现在可没心情跟他开这种玩笑!
沈逸那个伪君子,一旦被他抓住把柄,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她不是怕他,而是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被他搅乱了计划。
更何况,霍无伤的身份岂能被沈逸这种小人污蔑?
霍无伤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催促一般,反而悠哉地放下了茶盏,姿态从容。
他挑了挑眉,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固执:“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光明磊落,我为什么要走?”
他霍无伤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屑于藏头露尾。
更何况,他与姜如意之间,本就清清白白,何惧沈逸的污蔑?
他倒要看看,沈逸那个伪君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你!”姜如意气结,她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又急又怒。
外面沈逸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甚至能隐约听到他暴怒的吼声,显然是已经快要冲到门口了。
她知道,霍无伤是那种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的硬骨头。
可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霍无伤!你要是不走也行,那就看着世人把我唾骂而死吧!看着我被沈逸那个伪君子,以不贞之名,活活浸猪笼,身败名裂,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