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恐惧,扼住了沈诏安的喉咙。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告状,他现在只想活命!
“不……不说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疯狂地磕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求求你……给我解药!我求求你给我解药!”
霍无伤冷漠地看着他。
这孩子,眉眼间与沈逸有七八分相似,就连这贪生怕死、趋利避害的性子,也像了个十成十。
真是一点都不像如意。
对他,霍无伤没有半分怜惜之情。
“解药?”他冷笑一声。
“可以。只要你在三个月之内,管好你的嘴。时辰一到,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来。但若是……你敢泄露半个字……”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威胁,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恐惧。
“我不敢!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沈诏安哭的声音发颤!
霍无伤看着他,觉得也吓够了,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
院子里的小厮丫鬟倒成一片!
沈绍安着实吓的够呛,第二天,便高烧不退,噩梦连连,嘴里胡乱喊着“鬼”、“毒药”、“别杀我”之类的话。
丫鬟婆子们吓得不轻,赶紧去禀报。
姜如意听完下人的回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开几副安神的药就是了。”
说完,便再也没有过问。
这个儿子,前世便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为了他,她忍辱负重,最终却被他亲手送上一杯毒酒。
这一世,她对他,早已没了半分母子之情,只剩下刻骨的冷漠。
只要他不来招惹自己,她可以让他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小世子。
可若是他自己找死……那便怨不得任何人了。
靖安侯府的这一夜,注定无法平静。
东院的风雨刚刚停歇,西院的惊雷便已然炸响。
沈老夫人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每日里除了念经就是咒骂,日子过得如同嚼蜡。
这日,一个负责洒扫的粗使婆子在院里跟人闲聊,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了屋里。
“……听说了吗?朝中新出了位贵人,圣上亲封的从三品大员,姓苏,听说啊,是从江南来的……”
“苏大人?哪个苏大人?”
“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只听说那位大人长得是玉树临风,温文儒雅,跟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似的……”
“而且我还听说,之前他流放了一次呢,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竟然官复原职了!”
沈老夫人在屋里听着,起初并未在意。
姓苏的官多了去了。
可当她听到“流放”、“温文儒雅”这几个字眼时,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苏大人,难道是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不是因为谋逆大罪,被流放到了最苦寒的烟瘴之地吗?那种地方,九死一生,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可能还活着?更遑论是回京做官!
可是……可是那描述的相貌,那份儒雅的气度……
念头一起便再也难以控制!
几天之后,她再也坐不住了!
“来人!来人!”她发疯似地拍打着房门,声音尖利得刺耳,“我要见侯爷!我要见沈逸!让他给我滚过来!”
“还有苏云柔!我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