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身后只跟着墨玉和张嬷嬷。
周围是前来迎接的太师府旧部和管家,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姜如意此刻也有些紧张激动。
算起来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父母了。
上一世和父母置气,直到临死都没有再见他们一面。
这是她的遗憾之一!
所以重生之之后,她努力的想要修补和父母和太师府的关系!
早早的给远在外面游学的父亲写信,求得原谅!
果然只有父母是不会放弃她。
当那辆最华贵的马车帘子被掀开,露出两张既熟悉又仿佛隔了一世的脸庞时,她的心,不可抑制地猛颤了一下。
“父亲……母亲……”
她忍不住潸然泪下,含着愧疚和自责的对着马车跪下,深深的磕头。
“如意不孝,请父亲母亲责罚!”她哭着磕头!
姜太师是当朝帝师,如意更是他老来得女,掌上明珠,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可因为执意要嫁给沈逸,而他却看不上静安候那一家人。
因此和唯一的女儿置气,一走了之!
如今再见已经是两鬓斑白。
此刻见到爱女夫妻二人都激动的老泪纵横!
“如意!我的儿!”
姜母和姜父被人搀扶着冲下马车的,一把抓住姜如意的手,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两人扶起姜如意。
“瘦了……怎么瘦成这样了?”她抚摸着女儿消瘦的脸颊,声音哽咽。
“在侯府,是不是过得不好?是不是受委屈了?”
母亲温热的掌心,带着熟悉的馨香,让姜如意紧绷了数月的神经,在这一刻险些彻底断裂。
前世今生,多少委屈,多少血泪,似乎都在这一握、这一问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抹去眼泪。
“母亲,我没事。”她强忍着泪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是……就是前些日子侯府出了些事,忙了些,累着了。”
姜太师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儿,眉头紧紧锁起。
他官场沉浮半生,识人的眼光何其毒辣。
女儿嘴上说着没事,可那眉宇间散不去的疲惫和冷意,还有那瘦得几乎脱相的脸颊,哪里是累着了三个字能解释的?
“沈逸呢?”姜太师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岳父岳母回京,他这个做女婿的,竟连面都不露一下?这成何体统!”
提到沈逸,姜如意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父亲审视的目光,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侯爷他……他近来身子不适,正在府中休养,所以才……”
“身子不适?”姜太师语气冷了几分显然不信。
他向来不喜这个女婿,此刻见他不来,更是不满!
“我看是给你气受,没脸来见我们吧!”
“父亲,真的不是……”
姜如意还想搪塞,她不想在这合家团圆的时刻,就被沈逸那摊子烂事搅了兴致。
那些肮脏的、恶心的过往,她只想自己处理干净,不想再让父母为她忧心。
可她想息事宁人,有人却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