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逸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不行!我不同意!姜如意!你休想!”
他想要扑过去,却被身旁的侍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你这废物!还有脸说话!”
一声暴喝,九皇子猛地冲上前,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沈逸的胸口!
“砰!”
沈逸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又滑落在地,呕出一口血来。
九皇子双眼通红,状若疯狂。
他快要恨死沈逸了!
这个蠢货,不仅毁了他的全盘计划,现在竟然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耽误他撇清关系、弥补过错的最后机会!
他这一脚,既是发泄,也是一种表态。
皇帝疲惫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切。
跪了一地的人。
愤怒哭泣的贵妃。
还有地上那个如同死狗一般的沈逸。
他还能怎么办?
杀了沈逸,皇家的丑闻就会传遍天下,临澜这辈子就毁了。
不杀沈逸,皇家的威严何在?
他如何向贵妃和天下人交代?
如今,霍无伤提议,姜家父女附议,这似乎……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
让沈逸娶了临澜,那今夜之事,便从一桩丑闻,变成了一场“酒后乱情”的风流韵事。
虽然依旧不光彩,但至少,将伤害降到了最低。
至于沈逸……
他活罪可免,死罪难逃。
皇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彻骨的冰冷与疲惫。
“……也罢。”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只能如此了。”
他对着身旁的内侍,无力地挥了挥手。
“笔墨伺候!”
这两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宣告了沈逸和姜如意这段婚姻的死刑。
太监的效率极高,很快便取来了笔墨纸砚,当场就在一张黄梨木的矮几上,拟好了和离书。
一式两份,辞藻简单,却字字诛心。
沈逸被两个侍卫死死地按在地上,他像一头困兽,徒劳地挣扎着,死死地瞪着姜如意。
他终于想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是姜如意和霍无伤联手设下的局!
他们早就想在一起了!所以才设计了今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逼自己犯错,为了让她姜如意有理由名正言顺地离开自己!
好狠!
好毒的心!
皇帝的目光转向姜太师,声音缓和了些许:“太师,还有姜夫人,姜小姐,今日深明大义,为皇家顾全了颜面,朕……心中有数。朕,定会好好补偿姜小姐的。”
姜太师老泪纵横地叩首:“老臣不敢求陛下补偿,只求我儿此后,能得一世安宁。”
姜如意也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
“启禀陛下,臣女别无所求。”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臣女只求陛下金口玉言,准臣妇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