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恶毒的念头在姜晚晴的脑海中翻腾。
可脸上,她却必须挤出一个比谁都更温顺、更懂事的笑容。
她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姜夫人的手臂,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母亲说的是!姐姐好不容易才回来,自然要住最好的地方!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把院子给姐姐腾出来。”
她顿了顿,又故作体贴地看向姜如意,眼中满是真诚的关切:“姐姐,你刚从侯府回来,定然是累坏了。我那院子里还有些安神的熏香,一会儿我让丫鬟给你送过去。你千万要放宽心,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往后,有父亲母亲,还有我陪着你呢!”
姜如意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姜晚晴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有劳妹妹了。”姜如意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她强撑着笑脸,福了福身,便带着自己的丫鬟,转身乖巧地离开,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踏出正厅,远离了姜太师夫妇的视线,她脸上的温顺面具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嫉恨与怨毒。
“小姐……”贴身丫鬟翠环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翠环的脸上。
“废物!”姜晚晴咬牙切齿地低吼,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收拾!”
翠环捂着脸,吓得浑身发抖,连声称是。
姜晚晴站在廊下,看着远处锦绣阁的方向,眼中淬满了毒。
姜如意,你等着!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师府嫡女吗?
做梦!
一个被夫家抛弃的女人,一个和野男人不清不楚的荡妇,我倒要看看,你这大小姐的威风,还能耍几天!
姜晚晴心里鄙夷,不过是一个离婚的二手女,还不是任由我拿捏!
她压低声音,对另一个心腹丫鬟吩咐道:“去,找几个嘴碎的婆子,就说……咱们为大小姐感到不值。说大小姐在侯府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然怎么会刚一和离,就和那位霍将军走得那么近……唉,咱们也是担心大小姐的名声,毕竟这京城里人言可畏啊……”
她话说得隐晦,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是,小姐,奴婢明白。”丫鬟心领神会,悄然退下。
姜晚晴很清楚怎么收买这些纸片人,所以她一来就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心腹!
以便于日后行事!
为了给女儿去晦气,也为了向全京城宣告太师府的态度,姜太师决定设下家宴为姜如意接风洗尘。
他们特意下帖,邀请了霍无伤前来赴宴。
这意思,不言而喻。
我姜家的女儿,就算和离了,那也是千金之躯,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太师府。
更重要的是和镇北将军府清清白白!
这个消息传到姜晚晴的耳朵里时,她正在将自己最后一件首饰装进妆匣。
她愣住了。
随即,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光芒。
霍无伤要来?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姜如意算个什么东西。
要说能配得上霍无伤的,只有她这个穿越的命定之女!
她立刻丢下手中的东西,冲到衣柜前。
她要抓住这个机会!
她要让霍无伤看到,谁才是最值得他倾心的女子!
姜如意一个残花败柳的弃妇,拿什么跟她比!
她挑了许久,最终,选定了一件绯色的流仙裙。
那裙子料子极好,如月华流转,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梨花,走动间,仿佛踏着一地星光。
她对着镜子,看着镜中那个仙气飘飘、我见犹怜的美人,满意地笑了。
男人不都喜欢这种看起来纯洁无瑕、又能激起他们保护欲的女子吗?
她就不信,霍无伤会看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