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踏入山寨的聚义厅,震耳欲聋的喧哗声便扑面而来。
酒气、肉香、男人们粗野的汗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头晕脑胀。
她被狠狠地往前一推,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大厅的正中央。
那一瞬间,所有的嘈杂声仿佛都消失了。
数百道目光,如同饿狼看见了鲜美的羔羊,齐刷刷地看向她。
那些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贪婪、和残忍的戏谑。
刺耳的唿哨声和污言秽语,在油腻的火光下此起彼伏。
“嚯!还真是个绝色美人儿!带劲!”
“啧啧,瞧这身段,这皮肤……便宜霍无伤那小子了!”
“今晚,这镇北将军的女人,可就归咱们兄弟们乐呵了!哈哈哈哈!”
在这一片令人作呕的狂欢中,无人注意到,大厅角落最幽暗的阴影里,一道纤弱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
姜晚晴嘴角勾起一抹怨毒而快意的弧度。
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央的姜如意,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姜如意,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玩物一样,任人观赏、亵渎!
别急,这还只是个开始。
厅内,姜如意就跪在地上。
一身刺目的红裙,美丽,却也脆弱,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群饿狼撕成碎片。
她低垂着眉眼,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
坐在上首七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如意,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粗声笑道:“霍无伤的女人,果然不俗!”
“美人,霍无伤那样的莽夫,怕是只懂得行军打仗,不懂欣赏美人的风采,今儿个,就让兄弟们开开眼,见识见识,这美人舞动起来,是何等的风情万种!”
姜如意缓缓抬起眼,杏眸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七爷的脸上。
果然这人不似山匪那般虚浮,虽然他努力做出山匪的做派,但气质却和山匪相差甚远!
他满身的腱子肉和虎口的茧子一看就是训练握枪留下的。
姜如意心里嗤笑,前世今生,她何曾受过这般对待。
若是前世的姜如意,此刻怕是早已血溅五步,以死明志。
但现在的她,不会。
死,是最简单,也最无用的选择。
她的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冷静得可怕。
然后忍着剧痛站了起来。
她必须活着,必须保持清醒,然后找到破局的线索,为霍无伤找到生机!
她赤着双足,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近。
“愿为七爷献舞!”
角落里,姜晚晴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
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姜如意还能有这般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应该哭泣,应该求饶,应该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任人凌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一个降临凡间的神女,用她的美丽和清冷,反衬得这里所有人都成了肮脏的蝼蚁!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美人!”
七爷眼中的贪婪之色更盛,仿佛已经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