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狂傲,但也知道霍无伤的厉害,否则九皇子也不会费这么大心机要除掉他。
“你想说什么?”他沉声问道。
姜晚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简单的陷阱他绝不会信。但若是我——”她指了指自己,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这个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为他送解药的恩人,也被你们抓住了呢?与他心爱的女人一同身陷囹圄,你觉得,他心中的防线,会不会彻底崩溃?”
她顿了顿,看着七爷眼中渐渐亮起的光,继续加码。
“届时,你们再用我们二人性命相要挟,逼他做出选择。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一边是于他有救命之恩的人。七爷,您想,一个重情重义的大将军,在面对这种两难的抉择时,他会如何?他必然方寸大乱,任由你们宰割!”
七爷思考了一番之后,抚掌而笑。
“好!好一个毒计!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霍无伤派来的奸细,与那贱人里应外合,又当如何?”
姜晚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她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狼烟筒,双手奉上。
“这是霍无伤给我的信号,一旦事成,便以此为号。如今,我将它交给七爷。”
紧接着,她走到一张幸免于难的桌案前,拿起笔,迅速写了一封信。
写完,她竟是拔下头上的发簪,没有丝毫犹豫地割下自己一缕长发,与信纸紧紧绑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直视着七爷,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凭这个!也凭我可以帮你们引来霍无伤,让他对陷阱深信不疑!”
“但我只有一个条件,你们只要帮我杀了姜如意!而且,必须是当着霍无伤的面杀!断绝他所有的念想!”
七爷终于深信不疑的笑起来。
“好!”
他接过信和狼烟筒,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就按你说的办!”七爷大手一挥,狞笑道。
“此计甚妙!既能羞辱霍无伤那厮,又能确保他中计!来人!”
“在!”
“把这个女人也给老子抓起来!动静闹大点!然后把她和那个贱人关在一起!”
石牢的门被一声巨响,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姜如意艰难地抬起眼皮,只见两个山匪拖着一道纤弱的身影,像扔麻袋一样扔了进来。
那身影在冰冷的地面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呸!又来一个不省心的娘们!”
山匪咒骂着,重重地锁上了牢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
姜如意警惕地眯起眼,盯着地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姜晚晴?
她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时,地上的姜晚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然后开始挣扎着,一点一点地,朝着她的方向爬了过来。
黑暗中,只能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哭腔。
“姐姐……姐姐是你吗?”
姜如意没有出声,只是用一种冰冷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姜晚晴终于爬到了她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惊恐和委屈,仿佛找到了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