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晴,你送解药的情,今天在悬崖上,我还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她端起茶杯,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姜晚晴。
“但你设计陷害我,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仇,我记下了。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我们……慢慢算。”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营帐,留下姜晚晴一个人,在软榻上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姜如意!
你这个贱人!
走着瞧!
夜,深了。
军营的喧嚣渐渐沉寂,只剩下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
云州边境的夜风格外凛冽,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
姜如意一袭单衣,独自站在城墙之上,任凭冷风将她的裙袂和长发吹起。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件带着淡淡皂角香气的披风,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夜深露重,当心着凉。”
霍无伤的声音,低沉而温暖,驱散了周遭几分寒意。
姜如意没有回头,只是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轻声道:“我的到来,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她指的是一线天那个陷阱。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不必以身犯险。
霍无伤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黑暗山峦。
他的侧脸在清冷的月光下,轮廓分明,宛如刀削斧凿。
“不,”他转过头,漆黑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自责。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从我给你送信的时候我就盼着你来,只是我忘了云州这么危险,是我想错了,是我的错,如果不是的信,你便不会受这等惊吓和委屈。”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姜如意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视线,心中却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姜如意轻笑:“你没怪我没有亲自给你送药?”
霍无伤摇头,看着她:“我信你!”
他信她不会觉得云州危机四伏不敢来,也信她会毫不犹豫的来!
至于姜晚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姜如意看着他眼里的笃定,心里那口淤堵的气息忽然就散了!
是啊,他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也不是个轻易就相信别人的人。
但有些话,现在还是得必须说清楚。
姜如意情变得严肃起来。
“霍无伤,今天在悬崖上,那些山匪,根本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
霍无伤闻言,眸光一凛看向他!
“他们的刀法路数,进退章法,绝非寻常山匪可比。尤其是那个七爷,更像……”
姜如意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士兵。”
“而且,”她抬起眼,直视着霍无伤的眼睛。
“在七爷准备对我动手的那一刻,我看见姜晚晴,对他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但在生死一线间,她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无数倍,那个小动作,被她牢牢地刻在了脑子里!
霍无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此事,我心中有数。”他沉声道。
“那些人,确实是九皇子豢养的私兵。我早就在查他,没想到他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将手伸到我的镇北军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