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不了姜如意,那就(2 / 2)

他兴冲冲地跑去了清风小筑。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苏云柔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云姨……”沈诏安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跪下。”

两个字,没有丝毫温度,像是两块冰坨,狠狠砸在了沈诏安的心上。

他愣住了,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与不解。

“云姨?为什么……”

苏云柔终于抬起了眼,那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与凛冽。

“你近日言行无状,冲撞长辈,害得侯府颜面尽失。”她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罚你在这里跪一个时辰,好好反省。”

“我没有!”沈诏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急着辩解。

“是……是她打我!是姜如意那个坏女人打我!云姨,我没有错!”

“我说,你错了。”

苏云柔啪地一声将茶杯顿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吓得沈诏安浑身一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冷酷的女人,哭着问:“为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疼我了……”

苏云柔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才是你的母亲。”

她抬手,用冰凉的指尖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他挂着泪珠的脸颊,那动作本该是亲昵的,却捏的他发疼。

“我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

那一瞬间,沈诏安的世界崩塌了。

从前那个温言软语、永远会把他抱在怀里的云姨,变成了一个冷酷的、和姜如意一样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只知道,从那天起,他的噩梦开始了。

苏云柔开始用一种无形的、更为残忍的方式管教他。

他的饭食,总是被以小儿积食,不宜油腻为由,克扣得只剩下清汤寡水。

每日的功课,无论写得多好,都会被苏云柔百般挑剔,不是说他心浮气躁,字无风骨,就是说他朽木难雕,资质愚钝,然后罚他重写十遍、二十遍。

她不再对他笑,不再抱他,甚至连一个温和的眼神都吝于给予。

沈诏安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爹爹对他失望,云姨对他冷漠。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惶恐不安。

与靖安侯府的愁云惨雾截然不同,太师府内,一片静谧。

姜如意端坐在书案后,指尖捻着一枚黑子,正对着一盘残局出神。

墨玉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大小姐,鱼儿上钩了。”

姜如意的目光没有离开棋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个新来的二等丫鬟,名唤春桃的,方才趁着给各院送新制香囊的机会,偷偷将一张纸条塞进了给晚晴小姐院里送去的那个香囊夹层里。”

墨玉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姜如意落下一子,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人呢?”

“已经按您的吩咐,在她回自己屋子的路上,以偷盗主家财物为由拿下了,人赃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