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退反进,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压得姜晚晴不由自主地后退。
“你看看,这不就承认了?”
姜如意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说道:“我在太师府,以嫡女的身份,生活了整整十八年。而你,不过是个半路来的野种。”
“你最好给我搞清楚,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
说完,她不再看姜晚晴那张因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拂袖转身,带着墨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小姐,就这么放过她了?”路上,墨玉有些不甘心地问。
“一只会叫的狗而已,现在还不是让她死的时候。”姜如意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敲打一番,让她知道疼,就够了。接下来的戏,她会更卖力地唱给我们看。”
而在她们身后,院子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
“贱人!贱人!姜如意你这个贱人!”
姜晚晴状若疯癫,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粉碎。
名贵的瓷瓶、精致的摆件、成套的茶具……在地上化作一堆堆碎片,就像她此刻那颗疯狂嫉妒又充满屈辱的心。
丫鬟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凭什么这么嚣张!
不就是一个仗着家世背景的书中女配吗?
一个注定要被炮灰的纸片人,凭什么敢这样威胁她?
姜晚晴死死地咬着嘴唇。
她不信!
她不信自己一个手握完整剧本、洞悉所有人物命运的穿越女,会斗不过一个设定好的“纸片人”!
姜如意……
你给我等着!
这份屈辱,我一定会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她眼中的恨意与疯狂,几乎要凝为实质。
这一次,她决定,不再有任何保留,要不惜一切代价!
与此同时,九皇子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灯火通明。
身着黑衣的影卫单膝跪地,将一份密信呈上。
“殿下,查清楚了。”影卫的声音毫无波澜。
“那张在关键时刻提醒咱们撤出闻香楼的字条,还有之前几次,这些都直指太师府的二小姐,姜晚晴。”
坐在书案后的九皇子,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
拿起那份薄薄的卷宗,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姜晚晴。
太师府的义女。
一个才在京中露面的人,却并不算顶尖出挑的人物。
有趣。
九皇子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原本的计划,是想借临澜公主这条线,让靖安侯府和太师府彻底对上,最好是闹得不可开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没想到,中途却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
一个闺阁中的小姐,是如何精准地洞悉了姜如意的计划?
又是如何能提前一步,将消息送到苏云柔的手里?
还能提醒自己?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可不像是一个寻常的大家闺秀能拥有的。
她向自己这边示好,所图为何?
是想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