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今儿一大早,霍将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满朝文武,特别是那些平日里富得流油的大人们,一个个跟比赛似的,排着队往户部送银子呢!”
“送银子?”姜如意挑眉。
“可不是嘛!”墨玉说得眉飞色舞。
“奴婢听府里采买的下人说,那些大人们一个个哭丧着脸,像是被割了肉一般,嘴上却都说着是为国分忧、自愿捐献。半天功夫不到,户部空虚的国库,就被堆得满满当当了!镇北军的军饷,即刻就起运送往边关了!”
姜如意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想起了昨夜,霍无伤在画舫上那句笃定的话。
“很快,户部就不会缺钱了。”
原来,这就是他想到的办法。
让那些平日里从国库中饱私囊,贪得无厌的蛀虫们,再把吃下去的银子,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真是……好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一招,既解决了军饷的燃眉之急,又狠狠敲打了那些朝中蠹虫,还不会落下任何话柄。
毕竟,人家都是自愿捐的。
至于霍无伤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那些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们如此慷慨,姜如意不用想也知道。
这位战神将军,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对付敌人如此,对付这些国家的蛀虫,想必手段只会更加凌厉狠绝。
“呵。”
姜如意放下汤碗,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个办法,当真不错。
很对她的胃口。
霍无伤的手段,向来如此,霸道、直接,却又总能精准地击中要害,让人不得不叹服。
没多久墨玉又回来,这次她便又呈上了一张字条。
“小姐,这是霍将军派人送来的!”
姜如意接过。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遒劲有力的霍字印章,是霍无伤的亲卫亲自送来的。
内容言简意赅:“军饷起运,吾往西山大营,勿念。”
“西山大营……”姜如意轻声呢喃。
那是镇北军在京郊最大的驻地,此次军饷延误,影响最大的便是那里的将士。
霍无伤亲自前往,一来是为监督军饷的发放,确保万无一失。
二来,恐怕也是为了安抚军心,毕竟军心动荡,非同小可。
她想得很通透,霍无伤此行,合情合理。
“回话给来人,就说,知道了,请将军……一路小心。”
“是,小姐。”墨玉领命而去。
闺房内复又恢复了宁静。
姜如意端坐在窗前,心中却无半分波澜。
她与霍无伤之间,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他做事,她放心。
她筹谋,他支持。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并不让她排斥。
至少现在,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盟友,牢不可破。
然而,太师府另一个院落里。
“噼里啪啦——!”
又一只上好的甜白釉玉壶春瓶,在姜晚晴的房中粉身碎骨。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