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的是,姐姐身子要紧。我……我不会多嘴的。”
“如此,便多谢二小姐了。”霍无伤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对影万道。
“送二小姐回府。”
说完,他便再也没有看姜晚晴一眼,与影意转身,融入了人流之中,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只留下姜晚晴,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她所有的精心算计,所有的委屈表演,所有的自我感动,到头来,只换来了一句“别吓着她”。
她姜晚晴,竟连成为姜如意噩梦的资格,都没有!
人潮涌动的街角,拐过一个弯,彻底脱离了姜晚晴的视线。
霍无伤脸上的温和,在瞬间碎裂,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入骨的肃杀之气。
他的眼底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凌厉的锋芒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演得不错。”一旁的影意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位姜二小姐,不去戏班子唱戏,真是可惜了。”
霍无伤冷哼一声,脚步未停,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去查。”
“是!”影意躬身。
“今天来的那些狗,是藏在城中哪个耗子洞里,给我一五一十地挖出来。”
“属下明白!”
霍无伤的眼神愈发幽深邃,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另外……”
“派个机灵点的人,去太师府。把今天在枫林渡发生的所有事告诉姜小姐。”
“尤其是……我们那位演技精湛的姜二小姐。”
影意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将军这是……在跟未来夫人邀功,顺便看别人的笑话呢。
“是!属下这就去办!”
太师府
姜如意正在窗前临摹着一幅前朝大家的《秋山图》,笔锋沉稳,心无旁骛。
重生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捡起了这些曾经被她为了讨好沈逸而丢弃的爱好。
抚琴,弈棋,作画,读书……这些事,才能让她真正地静下心来,让她感觉到,自己是为自己而活。
墨玉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步履轻盈,手中托着一个茶盘。
她将一杯新沏的雨前龙井放在姜如意手边,然后从袖中取出了一个极小的,用蜂蜡封口的蜡丸,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姜如意落下最后一笔,搁下狼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蜡丸上。
“小姐,霍将军又送了信来!”
她嗯了一声,拆开信件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蝉鸣聒噪,黄雀已至。”
落款是一个“瑾”字。
瑾,是霍无伤的字。
姜如意看着这八个字,眼神冰冷。
她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
姜晚晴,就是那只自以为聪明的螳螂,以为自己上演了一出“螳螂捕蝉”的好戏,殊不知在别人耳中,不过是聒噪的夏蝉罢了。
而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