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晴心头一跳,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慌之色,“臣女……臣女不知,请殿下明示。”
“呵,”九皇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他一步步走到姜晚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欺瞒孤,将这等经天纬地的大事,说成是胡言乱语,险些误了孤的大事。这,难道不是罪吗?”
他的压迫感极强,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到她的额前。
姜晚晴一愣,还在试探她!
她故作害怕:“殿下恕罪!臣女……臣女是真的不敢啊!此等窥探天机之术,本就有违天和,每一次推演,都让臣女心惊肉跳,夜不能寐。臣女只是个弱女子,如何敢拿这种虚无缥缈之事,在殿下面前卖弄……”
她说着,眼眶便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要落不落,我见犹怜。
他眼中的寒意稍稍褪去,带着审视与玩味的目光。
“罢了。”他后退一步,回到了主位上坐下。
“孤今日叫你来,不是为了问罪的。”
他拍了拍手。
立刻有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用红色的锦缎覆盖着。
“你献上的预言,让孤避免了不必要的损失,也让孤看清了一些藏在暗处的鬼魅。你有功,孤,向来赏罚分明。”
他亲自揭开锦缎,露出下面的东西——满满一盘的金锭,珠光宝气的首饰,还有几张京城最大银号的银票,面额大得惊人。
“这些,是给你的赏赐。”
姜晚晴的目光只在那一盘黄白之物上停留了一瞬。
顺势说道:“殿下既然赏了臣女这么多东西,那臣女再赠送殿下一条消息!”
九皇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哦?什么消息?”
姜晚晴一笑:“下月初霍无伤,将会上奏边军粮草的新策,龙心大悦,他在军中威望更甚……”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霍无伤手握兵权,本就是父皇用来制衡朝堂各方势力的重要棋子。
若是再让他在边军粮草这种后勤命脉上,提出什么完美的改革方案,获得父皇的嘉奖……
那他在军中的地位,将更加稳固,甚至无人可以撼动!
这对于志在夺嫡的他来说,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姜晚晴观察着九皇子的表情,见他脸色阴沉,她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她适时地加了一把火:“殿下,要是你能先他给陛下出一份新策,那还有他什么事情啊?”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姜晚晴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
“既然你这么不甘心,那孤,便给你一个机会。”
“在下月初之前,孤要看到那份完美的方案,一个字都不能差地,出现在孤的书案上。”
“你,能做到吗?”
姜晚晴一听,立刻兴奋道。
“臣女遵命!”
九皇子满意地收回手。
姜晚晴这个女人,必须,也只能,握在他一个人的手里!
书房的门从外面轻轻带上,隔绝了姜晚晴离去的背影和深夜的寒风。
方才还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的书房,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