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温辞看向二楼,独立包厢的玻璃门后,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他正低着头玩弄手中的叫号牌,看不清眉眼, 却让她熟悉又陌生。
温念推搡她,见她无动无衷,直接撑着她的手肘将她的小臂托起。
拍卖师惊喜地看向她的方向。
“两百五十万!”
周围宾客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温辞的耳中。
“这温家千金第一次来拍卖会就想装个大的,怕是不知道这束花的意义是什么吧?”
“给她拍下又如何?沈少爷估计连跟她吃饭都嫌浪费时间。”
坐在她身后的宋洛菲直接开声嘲讽。
“乡下来的野丫头也想充阔,一副穷酸样,还敢肖想沈少爷的藏品。”
坐在她身侧的友人随之附和:“谁不知道我们洛菲是内定的沈家少奶奶~”
一束白瓷花还能成为新世纪的豪门绣球了?
宋洛菲直接喊价三百万。
一片哗然。
温辞没忍住回头看她,厚重的脂粉涂画在她俏丽的脸上,美则美矣,科技的成分略多一些。
若是宋凛……不……沈少爷今日看上了她,温辞倒怀疑起他的眼光了。
“三百万第一次!”
“三百万第二次!”
槌音清脆。
下一秒,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温辞看着门口那道意气风发的身影逆光而立,捏着竞拍牌的手骤然蜷缩。身上的血液倒流一般,让她无法动弹。
五年前不辞而别的男人,现在正踩着槌音走进众人视线。
“这不是城北沈家的大少爷吗?他怎么亲自来了。”
“嘁,听说今天是来选老婆的。“
”沈归澜的藏品,究竟有什么名堂?看着就是普普通通的瓷花啊。“
沈归澜?
温念下意识低头。
眼瞧着第三次槌音就要落下——
温念蛮横地将温辞手中的竞拍牌夺了过来。
锋利的牌子边缘划伤了温辞的掌心,温热的血液溢出,一路滑到指尖,细微的痒意堪堪唤回她的理智。
温念脆声念道:“三百五十万!”
身后的宋洛菲一下怒了,扯了一把温辞的手臂。
“温家就一块竞拍牌,进来之前都实名登记了的,只有本人举牌才作数。管好你妹妹。”
温辞皱了皱眉,将自己的手拽回来,尽管温念此举有失礼数,但也不能任由人家嘲讽欺负。
她温声开腔,语气不卑不亢:“姐妹一体,她喊的就是我喊的。宋小姐有意见的话,需要我再喊一遍?”
沈归澜已经走到争吵的漩涡边缘。
温念没抵住好奇心,看了他一眼。
沈归澜穿着手工高定西服,剪裁得体,衬得人修长挺拔。脸型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透着一股寒意。
是记忆中的他,却又不是。
许凛的衣柜里,只有几件洗得褪色发白的T恤。
而看向她的视线,也不像现在这样冷漠。
温辞在衣摆处蹭了蹭掌心的血,别过脸不想看他。
宋洛菲蹭到沈归澜身侧,嘟囔着撒娇。
“沈哥哥,这两个人破坏规则,竞拍人跟登记的可不一样。”
男人看了眼身侧的助理,冷冷开口:“登记者姓名?”
吴特助看了眼登记表。
“温家大小姐,温辞。”
温辞心下一咯噔,拽着衣摆,连呼吸都轻了很多。
曾几何时,许凛将她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的姓名。
他说:“阿辞,阿辞……就算到了忘川桥,我也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名字。”
而此时,沈归澜也只是看着她染了血的衣摆,皱了皱眉。
“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