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欣看着温辞麻木的神色,眼眶发红,沉默半天,怯懦开口。
“阿辞,都是妈妈不好。这么多年耽误了你……”
“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男同学?”
沈欣知道温辞跟许凛谈恋爱的事情。
只是两人忙着学习,忙着兼职,温辞一直没空带他见妈妈一面。
通电话的时候,温辞跟沈欣介绍过许凛。
一个对她很好很好的男人,是她想要相伴一生的灵魂伴侣。
温辞想起刚刚在餐厅出手相助的沈归澜。
表情淡漠,但眼底一片暗色翻滚。
“没有,过去的人,没必要紧抓不放。”
当时沈欣病得急,温辞匆匆忙忙带她回A市找温家求助。
等沈欣病情稳定以后,才知道温辞跟那个男同学分了手。
人瘦了一圈,手腕上还有一道刀痕。
她谎称自己是在陶坊受的伤,但是那道刀痕这么深,同样会制陶的沈欣,何尝不知道她是在说谎?
这么多年来,沈欣不敢问,怕勾起温辞的伤心事。
而手上的刀痕,也早被她用腕表盖住。
温辞轻叹。
“不用操心温家的事,好好养病。我自己会看着办。”
这五年,支撑温辞活下来的,是沈欣。
尽管她懦弱,胆小。
尽管她这辈子只做过一件勇敢的事——带温辞离开温家,逃离林玥的魔爪。
对温辞来说,妈妈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她要妈妈好好活着。
“阿辞……也许,你爸爸是一时糊涂,好好跟他谈一下,怎么说你都是他女儿……”
一阵吵杂的短视频配乐声由远及近响起。
凤姨走到门口,看到坐在床边的温辞,脸上表情骤变,着急忙慌掐灭手机屏幕。
温辞起身,顺了顺衣摆,偏头看向凤姨的眼神不怒自威。
对于沈欣的建议,她不置可否。
“我先走了,下周再来看你。”
每周一次的探望,不仅是关心,更是对凤姨的警告。
但她决定了,与其警告,不如彻底换掉。
这所疗养院,干净、安静、昂贵,但也像一个精致的牢笼将妈妈困住。
她也有无法逃离的过去。
沈欣带她离开温家的时候,温辞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爱人。
直到遇到了许凛。
但结局,也都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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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知道自己会面对怎样一场暴风雨。
温行山的招数不就那几种。
只是没想到,今天他竟会忍不住直接来到瓷坊找她算账。
他的手里握着一条戒尺,闯进她的工作间,噼啪打碎一桌刚出窑的瓷瓶。
几个加班的员工见这架势,纷纷离开。
温行山走到温辞面前,厉声开口:“跪下!”
往日里温辞都会为了病重的母亲唯唯诺诺地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