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山看了眼时钟,距离九点还有五分钟。
他急声催促:“温辞,让你的人,将视频删了。”
温辞懒散地解锁手机,却打开了相机。
“温董,现在轮到我提条件了。”
温行山脸色大变,看着温辞怀里的白瓷器件,气得满脸通红。
“东西不是还给你了吗!”
“不……这是我应得的。接下来的内容,才值得你跟我交换。”
温辞点开录像,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温董,我要你将瓷坊的股份,全部出让给我。”
“荒唐!”温行山哪受过这种威胁,举着文件就要撕毁。
“三分钟。”温辞轻声提醒道。
“瓷坊对你的温氏集团来说,不过是边缘产业,哪怕你全部股权出售给我,都不足四百万。还不够给温念买条项链。你如此舍不得,是担心以后没有威胁我的把柄了吧。”
“我该庆幸你的贪婪,若不是你坐不住出手偷了外公的遗物。我也不会跟你争个鱼死网破。”
温辞瞥了他一眼,又从包里掏出一只笔,抛到桌上。
“签吧,你还能考虑一分钟。要是错过了,温氏集团在股市上蒸发掉的就不止四百万了。”
“好!好!从今以后,我再没有你这个女儿。”
他颤抖着手签下名字。
“好,从此以后,我跟你们温家,恩断义绝。”
她走到温行山面前,从他手里拿走了股权转让书。然后,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她结束录像,拨给了助理。
“小兰……嗯,我正从温家走出来,等我走出大门,你可以取消掉视频的定时发布。”
温辞就这么通着电话离开了温家。
踏出大门的那一瞬,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五年压在肩上的重担,好像突然消失不见。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热,却始终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温家。
温行山痛心疾首地指着温念和林玥,破口大骂。
“都怪你们使的阴招!不过是一场慈善晚宴而已,非得跟温辞较劲!”
温念眼里含了泪,躲到林玥怀里:“爸,这件事明明是你亲力亲为去办的。”
温行山瞪了林玥一眼:“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说罢,他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
林玥抱着温念,脸上伪装的委屈和柔弱悉数消失,眼里露出一抹凶光,想要吞人一般。
……
温辞抱着东西走了没两步。
突然一辆低调内敛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她身侧。
温辞心下一惊,忙不迭将怀里的器件换了个方向,警惕地往墙边靠了靠。
车窗无声降下,露出来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沈归澜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侧头看向温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