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说笑了。”温辞指尖捏着塑料叉柄,漫不经心地卷起几根面条,声音平淡无波。
“对人对事我只求问心无愧,这世上哪有人会一成不变的。这是现实,不是吗?”
他的背叛,是温辞人生中最沉重的一课。
在公子哥的爱情游戏里,她的专一,显得像个笑话。
沈归澜的目光穿过氤氲的热气,想起那道在梦境中反复徘徊的模糊身影
“我不这样认为。”
他声音被热气熏得有些沙哑,语气却很坚定。
这五年来,他一直想要找到那个人,填补自己记忆中的空缺。
哪怕医生跟他说这些都是幻想,但是他坚持,梦中的熟悉感是切切实实的。
自从遇见温辞,他就像着了魔一样,更执着地认为,那女人一定存在于现实生活中。
是温辞吗?他不确定,他担心他的冒失会给她带来困扰。
他觉得自己总是把温辞代入到梦中角色的行为很卑劣。
这对她不公平。
所以他反复让吴唐去查,看有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能说明温辞跟那女人有关。
虽然,温辞分明说过,两人以前没见过。
当渴望变成执念,便成了一种无药可医的心病。
碗中的泡面被扫荡一空,温辞抽了张纸巾擦嘴。
慢条斯理,好像对沈归澜的回应并不在意。
“也许吧。但是我并不是很关心沈总为人处世的态度。你对谁情根深种,跟我都没有关系。”
爱到浓时,誓言可以感天动地;厌倦之后,一句轻飘飘的‘玩玩而已’便足以抹杀所有。
人确实是会遗忘伤痛的物种。
但对温辞来说,过去的经历像是一道增生的肉痕,不痛,但突兀,阴雨天会隐隐发紧,就像某些瞬间,想起来就会难受。
她不想跟沈归澜探讨这个问题。
既然他忘了,不如就让过去发生的事情烂在箱底。
“沈总,十点了,我要休息了。”
她直截了当地下逐客令。
正巧室外的雨声渐弱,沈归澜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微不可闻地叹了声气。
“那不打扰了,”他起身,理了理衣服,最后还是没忍住提醒:“温总监,不要再加班了。”
温辞起身,拿着两桶泡面汤往小厨房走。
“好,再见。”
“再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温辞身形一愣,很快继续往前走。
这样一声礼貌又疏离的道别,曾经是她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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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温辞拎着刚买的咖啡回到瓷坊,便看到工人围在一起,对着桌上的什么东西兴致勃勃地议论着。
她没忍住好奇,凑过去看了下。
王姨眼尖看见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指着桌上一个造型简洁的白色小音箱,夸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