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扶着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低着头,一步一顿,只想快点找到那个能让她暂时喘.息的空间。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男士洗手间方向走出,迎面而来。
沈归澜刚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驱散包厢里乌烟瘴气的烦闷和烈酒带来的眩晕。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撞见温辞。
眼前的她,与记忆中那个清冷疏离的温辞判若两人。
浓重的烟熏妆,妖娆的波浪卷发,一身火辣得近乎挑衅的装扮——铆钉背心,牛仔短裤,细高跟……
像个急于证明自己魅力的……猎物。
一股混合着震惊、愤怒、还有难以言喻的失望的火焰瞬间在他胸腔里炸开。
温辞眼神迷.离,往前又走了两步,不料脚跟一崴,几乎要摔倒。
“温辞!”沈归澜上前接住摇摇欲坠的她,声音里含着一丝怒意。
他解释不了自己愤怒从何而来。
从下午看见她跟“LIN”的亲密互动,到现在看见她浓妆艳抹地出现在酒吧。
明明他来之前已经下定决定要跟温辞划清界限。
但是在她摔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上前将她搂紧怀里,甚至用眼神逼退了拐角处那明显不怀好意的男人。
他控制不了自己接近温辞。
偏偏怀里的柔.软身躯却只嘤咛一声,并没有发觉他的气愤。
甚至,没有认出来他是谁。
她茫然地抬起头,迷.离的醉眼努力聚焦。
沈归澜眯了眯眼,附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缩。
“还能认出来我是谁吗?”
他俯视着她,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将她钉穿。
温辞双手无力地攀附在他胸口,将两人的距离拉开,继而把手放在他白.皙俊俏的脸上。
温辞捧着他的脸,声音温吞软糯:“你……你是……这里的头牌?”
“温辞!”沈归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浓浓的讥讽,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你居然敢把我认成男模?”
温辞扁了扁嘴,眼睛里闪着泪花:“好凶……”
这幅醉酒后娇媚的模样,看得沈归澜心下一紧,竟也听话地放轻了语气:“谁带你来的?”
温辞绝不是会主动出现在酒吧的人。
沈归澜心中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他继续追问:“是应酬吗?我给你的项目提成难道还不够?为什么要选择作践自己?”
明明对他这个大金主冷冰冰爱答不理,为什么现在又在酒吧……
沈归澜抬眼,越过温辞,看向不远处的镜子。
他长得……也还可以吧。
温辞的手从他脸上滑了下来,兴致缺缺,在他怀里扭.动挣扎着想要离开。
“放开我……我要上厕所。”
沈归澜抬起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只能抬头看向自己:“回答我的话,温辞!”
温辞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又像在发呆。
半晌,温吞的声音响起:“是……是、琳……琳带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