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面前的人推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我不想……”
不想重蹈覆辙。
这话听到沈归澜耳中,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他成为了她和她前任之间的第三者。
他不屑做这种事情。
高傲如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沈归澜松了手,任由温辞靠着墙。
他怒极反笑,那笑声冰冷刺骨:“好,原来是我多管闲事。原来在你心里,那个把你扔下不管的渣滓,才是温柔体贴的绝世好男人。”
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温辞,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为了那么个东西,值得吗?你所谓的深情,在他眼里,有被重视过吗!”
温辞被他的眼神和话语刺得浑身发抖,酒精和巨大的悲痛彻底淹没了她。
她委屈地瞪着面前的“许凛”,奋力地推开他。
只是情绪波动过大,加上酒醉和虚弱,刚使完劲儿,温辞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倒去。
沈归澜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温辞靠在他手臂上,浓烈的酒气混杂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但最终,沉重的醉意和情绪的巨大消耗彻底击垮了她。
她竟就这样在沈归澜的臂弯里,昏了过去。
沈归澜僵在原地,手臂上沉甸甸的重量提醒着他怀里这个女人的存在。
她脸上泪痕交错,浓妆已花,脆弱得不堪一击,明明刚刚还大声地维护着另一个男人。
强烈的愤怒、荒谬的挫败感、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心疼,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搅。
通道昏暗的光线下,他抱着昏睡不醒、为“前任”买醉痛哭的温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围偶尔经过的人投来好奇或暧昧的目光,更让他觉得羞愤难当。
“温辞,”他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低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挣扎,“我该拿你怎么办。”
沈归澜想再帮温辞一次。
也许招人烦。
也许是最后一次。
他将面前这个软若无骨的女人横抱起来,往地下车库走。
吴唐第一眼看到沈归澜出现的时候,还有些惊讶,毕竟他才刚来不到一个小时。
见到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的时候更惊讶了,才一个小时不到就勾搭上了?
直到两人上车,他从汽车后视镜看到沈归澜怀里的女人是温辞的时候,他彻底合不拢嘴了。
这两个人是什么孽缘,居然会在酒吧里遇见。
他刻意收起了自己的惊讶,轻声问道:“沈总,去哪儿?”
其实他已经在思考附近有什么酒店了。
沈归澜给温辞披了条毛毯,谁知被她别扭地扬起手臂拨开,整个人懒散地依靠在车座上,露出大片雪白的旖.旎风光。
沈归澜的视线不自然地移开。
“回瓷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