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别扭地移开视线,目光空洞地盯着手中那截断掉的花.苞,翻涌的情绪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如此高调地占据热搜,显然是刻意为之的宣告。
温辞其实也知道。
沈归澜这样的人,他的归宿,从来就该是洛研这般门当户对、光芒万丈的豪门千金。
金童玉女,佳偶天成。
七年前,她和许凛的地下恋情,如今想来,竟成了不幸中的万幸。
否则,她这段灰扑扑的过往,只会成为他履历上难以启齿的污点。
那时的许凛,是金融系的校草,帅则帅矣,却总带着口罩帽子,低调得近乎隐形。
加上他刻意营造的“贫穷”人设,并未引来多少狂蜂浪蝶。
即便如此,温辞也坚持不公开。
她不想让这段关系成为两人之间的困扰。
她租住在那间隔成鸟笼的群租房里,偶尔有同学撞见房里走出陌生男人,流言蜚语便如毒藤般缠绕上来。
“私生活混乱”、“不知廉耻”……
她无法辩解,一旦说出群租房的真相,她连这方栖身的角落都将失去。
骨子里的自卑让她只能沉默,在那些鄙夷的目光里,她深知,贫穷就是她的原罪。
跟许凛确认关系的那一天,她明确表达过自己想要低调的生活。
言外之意是,不会公开,不会发朋友圈,也不会跟他在外有什么过于亲密的动作。
她不想让许凛卷入这场不堪的舆论漩涡中。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至少,演的很像。
如今,看着他如此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珍重地握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行走在聚光灯下。
温辞的心口,除了翻江倒海的酸涩,竟还滋生出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无法抑制的艳羡。
在昏暗的酒吧过道里,那个悬而未决的吻,只是这段感情的回光返照而已。
舒琳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这个男的,为什么感觉有点眼熟。”
她将狗仔偷拍的图片放到最大,看着那模糊的侧脸。
“像不像你那个渣男前任。”
温辞的呼吸顿了一下。
见她沉默,舒琳的怀疑加深。
“不会吧,报道说这个沈少爷五年前才认祖归宗,所以……所以他就是为了当这个沈家少爷,才抛弃你的?”
她气急了,特别是看见温辞一副纠结痛苦的模样。
温辞沉默着点了点头。
舒琳气得跳脚,手指噼里啪啦就要在评论区开战:“wok!死渣男!凭什么上热搜被这么多人夸!我来当他第一个黑粉!”
温辞按住了她的手,呼吸微急:“算了,都过去了。”
舒琳“啧”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临时办公室。
“不过,为什么他又倒回来跟你合作项目?他想吃回头草?宝贝,我跟你说,咱千万不要啊。”
温辞苦笑:“他失忆了。”
面前的人长腿一迈,直接起身,来回踱步两圈,还是无法平复心中的震惊。
“失忆?他把你伤害剩半条命……然后失忆了?”
舒琳恨不得马上找沈归澜理论一番。
温辞拉住她的手,眼神疲惫而空洞,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
“琳琳,等项目结束,我和他就彻底两清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答应我,别去找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