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这小小的工作间竟然还藏了监控。
她不想自己在沈归澜面前努力塑造的好形象被影响。
洛研挽着沈归澜的手无意识地紧了一下,眼底溢出一丝慌乱。
他抽出自己的手臂,走到温辞面前,伸手。
“一个杯子而已。”他的声音平淡,甚至带着点处理琐事的不耐烦。
轻描淡写的五个字,让在场的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洛研却天真地以为沈归澜是为自己站台,得寸进尺道:“是啊,一个杯子而已。沈小姐何必小题大做?反正,在这里出了事儿,你都是要道歉要负责的。”
温辞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僵硬。
瓷片锋利的边缘扎得掌心有些刺痛。
她松了松手,表情有些懊恼。
若是洛研强势,她尚且可以争辩个长短。
但如果对方是沈归澜。
她不紧不慢地抬手,将那张小小的SD卡递到他面前。
她无力争辩。
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跟自己据理力争的时候,温辞便失去勇气抗衡。
沈归澜只是不以为意地瞥了那张sd卡一眼,手掌一转,将温辞另一只手上的碎瓷片接了过来。
她的掌心留下几处印子,所幸没有刺伤。
温辞有些惊讶,欲言又止。
洛研看着两人的接触,有些坐不住了,上前扯了扯沈归澜的衣袖。
“归澜?”
虽然直觉告诉她,沈归澜和温辞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但是这一幕在洛研面前上演的时候,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高高在上的沈大少爷,怎么会对一个朴素普通的陶艺师青眼相加?
沈归澜侧头,将手中的瓷片放在了洛研的手上。
对温辞说话的语气倒是冷淡得很。
“温总监,你是瓷坊的负责人,这种器物交接过程中的损耗纠纷,按你们内部流程处理就行。没必要非得争个对错,按规矩赔偿或处理就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温辞手中的SD卡,又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避免无谓的口舌之争,省得浪费我的时间。”
一句“浪费时间”,让在场的人噤声。
洛研的脸一下子白了。
沈归澜的“不偏不倚”对她来说就是最响亮的耳光。
她知道,沈归澜最讨厌纠缠不清和公私不分。
她将手中的瓷片放在了桌上,早已没有那盛气凌人的气势。
温辞敛目,举着sd卡的手也垂了下来。
“这种情况,一般以市价的50%的价格赔偿给洛小姐。如果不同意赔偿方案,您也可以在空闲时来瓷坊重新制作一只新的。”
沈归澜瞥了洛研一眼,双手插兜,正打算往回走:“我不缺杯子”
言外之意,若是为了他,洛研没必要重新制作一只新杯子。
而她也没必要为了那一百几十的赔偿而斤斤计较。
趁着沈归澜转身离开,她恶狠狠地剜了温辞一眼。
然后提上保温饭盒,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归澜,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