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

沈归澜的眼神晦暗不明。

那个带她去酒吧点男模的朋友。

在他看来，对方才不是什么好人吧。

舒琳立马会意，声音也小了不少，后面两人聊的话题，他也不太感兴趣了。

温辞刚挂断了电话，沈归澜便赌气般地降下车窗挡板。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不敢说。

“温总监，我给你的待遇条件很差吗？”

扪心自问，他从来没有对哪位合作伙伴如此好过。

甚至去实地考核都是上门接送的。

他不知道，舒琳说的“坏”，并非指工作上的，而是情感上的。

温辞含糊其辞：“当然不是。沈总您给我的报酬很高，还愿意免息借我钱…… 我感谢您都来不及。刚刚也许……我朋友找不到我，所以口不择言了，您不要见怪。”

密闭的车厢内，安静地落针可闻。

温辞捏着手机，忐忑不安。

半晌，沈归澜似乎终于压不下那口气，闷声道。

“打回去，解释清楚。”

温辞：……

虽然觉得很幼稚，但毕竟现在在别人车上。

她默默给舒琳回了个电话。

“宝贝，怎么了？”舒琳压低声音，用几乎是气音的音量问道，“被欺负了？”

“不是。我打来就是想跟你说……沈总人很好，是个非常友善的合作方……他不是坏老板。”

舒琳：“……如果你被强迫了你就呼吸两口我听听。”

温辞不得已屏住了呼吸。

舒琳默默翻了个白眼。

“知道啦，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的。”她忽然提高了音量，“不要放在心上。”

温辞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她看了沈归澜一眼。

男人逆光坐着，她看得并不真切。

阳光落在他的眉宇之间，依稀能看到紧皱的眉心。

愁容不减，是因为他心虚。

他确实对温辞，意有所图。

-

车速慢下来，过了入口的道闸杆，就算是进入度假村内部了。

温辞向外张望。

这座度假村依山而建，从门口到达酒店有一段两公里左右的绿荫道，两侧植满了梧桐树，正值初秋，梧桐叶由绿转黄，黄灿灿的，秋意渐浓。

前往酒店大堂的路上，路过了陶瓷艺术馆和DIY体验馆。

外观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了，招牌做成了传统牌匾的形式，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简单大气。

跟温辞设想的基本没差。

作为技术总监，温辞此行主要确认瓷器装饰的落地、工艺细节。

而沈归澜作为项目最高负责人需做最终效果评估和决策。

所以要先去酒店大堂验收。

温辞闲着也无聊，便打算跟着一起转转。

负责人吕晓热情细致地介绍着，而沈归澜手里拿着策划书，漫步往前走。

大堂中央，一座四米高的白瓷海浪雕塑攫住了温辞的目光。

巨浪翻涌的瞬间被永恒凝固，瓷质晶莹剔透，工艺精湛绝伦。

她看得入神，不知不觉落在了队伍最后。

沈归澜的步伐停了下来，似乎在等什么。

吕晓却以为是他有哪里不满意，吊着一口气不敢说话。

“沈总……是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