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却猛地偏头。
炙热的吻,烙在了她冰凉微颤的颧骨上。
两人正好倒在了空调的出风口。
燥热的空气带了些力道扑打在两人身上,又快速升腾至半空。
沈归澜轻笑,顽劣地张口,对准她的锁骨啃咬了一口。
疼痛让女人不禁张口惊呼。
“沈……唔……”
借着这个空隙,他便顺势吻上她的唇。
原本压制着她手腕的大手骤然上滑,强硬与她十指紧扣。
掌心严丝合缝地相贴,滚烫传递着滚烫,唇舌亦激烈地交缠。
啃咬、碾磨,跟上次在酒店发生意外时狂热霸道的亲吻不同。
这一次,他很清醒。
没有药物的驱使,仅仅是她——
唇齿间的气息,挣扎时身体的曲线,眼底那片破碎的水光。
就足以让他失控。
让他只想更深地占有、品尝。
这念头如此卑劣,却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紧了他的理智。
女人的呜咽声悉数被他吞进肚子里,她的脸左右扭? 动着往后缩,男人却像猛兽紧追不舍,不依不饶。
粗粝的指尖摩擦着刚刚被他啃咬过的锁骨,痒意混合着细微的刺痛,电流般窜过温辞的身体。
“不可以……不……”
她的字句破碎,发丝凌乱地散落在床上。
男人滚烫沉重的身躯隔着薄薄的空调被紧压着她。
温辞纤细娇小,即使裹着被子,他也能轻易地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沈归澜微微抬起了头,终于给了她一丝透气的空间。
急促的呼吸交织在咫尺之间,灼热的气息拂过彼此汗湿的皮肤。
手中的碘伏倾倒掉在地上,温辞抬手撑在两人中间,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像离水的鱼。
男人的手越过被子横在她腰上,因为剧烈的挣扎,被子底下的浴巾散开,他的指尖微微蜷缩,正好能碰到她腰间细腻滑嫩的肌肤。
他知道他的做法很卑劣。
可视线一落在她被他吻得水光淋漓、微微红肿的唇瓣上,那点可怜的理智便再次灰飞烟灭。他喉结滚动,几乎要再次俯身衔住那份诱人的软嫩。
他的左手拇指指腹在摩挲着温辞手腕上的肉痕。
歪歪扭扭,是她用并不锋利的瓦片割开的痕迹。
心口,毫无预兆地被尖锐的酸楚贯穿。
他埋在温辞的颈窝,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阿辞。”
温辞晃神之间,撑着他的手腕忽然也像没了力道,酸胀的眼眶终于泄堤,滚烫的泪顺着眼尾落下,隐入发梢。
也洇湿了沈归澜的鬓角。
是她记忆里那道熟悉的声音在喊她“阿辞”。
室外横风骤雨,室内春? 光无限。
五年的时光像是横在两人之间的雪白被子,时空被压缩折叠。
沈归澜的脑海里又想起了梦中的那道身影。
怀中女人娇羞的笑脸跟温辞现在愤懑落泪的神色不断地在他大脑中重叠、扭曲、又再重叠。
那句“阿辞”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温辞。
可是为什么,在这一刻,在他欲? 望达到顶峰的这一刻,他会脱口而出。
阿辞。
好像这个称号在他不清醒的时候已经重复说过上千遍。
他惊慌失措地抬手擦去温辞脸上的泪痕,心里那个一直无法弥补的空洞不断往下塌陷,深不见底。
他的声音颤抖,语气几乎执拗。
“阿辞,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