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的目光直直刺向他,带着最后的决绝:“还请您忘掉昨晚的一切。接下来我打算放年假调整一下状态。关于度假村的事情,您可以线上跟我沟通。”
不等沈归澜反应,温辞便打开车门,径直下了车。
脚踝处的扭伤很痛。
但不及心上的痛楚。
直到拐过大门,确认彻底离开了他的视线,强撑的力气才瞬间抽离。
温辞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迅速抬手,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湿痕,动作仓促而狼狈。
就当这一切是一场荒唐的梦吧。
就当那个炙热的吻,是昨夜暴雨中一个虚假的幻觉。
两个没有未来的人,何必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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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归澜靠在椅背上,车内弥漫着香橙精油残留的微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窒闷。
跟他在一起,就这么煎熬?
甚至连一个工作狂,都要动用放假的借口来逃避。
他厌恶自己的纠缠不休。
像摇尾乞怜没有尊严的狗。
吴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苍白紧闭双眼的脸,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开口。
温辞知道沈归澜阿莫西林过敏的细节,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沈总,”吴唐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关于温小姐,还有件事……”
“够了。”沈归澜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右手摩挲着有些闷痛的膝盖。
温辞那句句带刺的“两清”和“过时的搭讪”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搅得他头痛欲裂。
他暂时不想听到关于温辞的事情……只怕那都是他“自作多情”或“卑劣不堪”的罪状。
“让我安静一会儿。”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份被推开的狼狈与……痛楚。
车子无声地滑入市区。
明明刚才还在艳阳高照,现在又下起了小雨。
回到沈家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准备出门的沈弘毅。
网上的舆论大多已经处理好,而他也难得对沈归澜展露了一丝来自父亲的关怀。
“身体没事吧?”
沈归澜冷漠地摇了摇头。
沈弘毅意味不明地打量了一下他受伤的手臂。
“要是身体撑不住,就休息两天,正好多跟洛研培养一下感情,现在是项目合作的发展期,做事要顾全大局。”
沈归澜微微偏身,将受伤的手臂挡住。
他看向沈弘毅的视线有点冷意:“我跟洛研,就是普通合作关系。您不必费心向她传达我的喜好,不过我会尽量配合两家的要求,确保合作顺利。”
沈归澜想起上次她带着饭菜不请自来的行为,就头疼。
更别提这次,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医院,甚至企图盘查他的生活细节。
沈弘毅明显愣了下。
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沈归澜转身离去的身影太过决绝。
很明显,他一句都不想多聊。
沈弘毅站在原地,目光沉沉,若有所思地掏出手机,指腹在屏幕上缓缓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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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雨季漫长又反复。
凌晨一点,雨丝又悄无声息地敲打着落地窗。
沈归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