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有些意外。
但想起刚刚在超市的窘境,拒绝的话到嘴边,又打住了。
“程谦,应该是我请你的。刚刚你帮了我,而且……高中时候我也没少吃你‘请的饭’”
程谦重重地舒了口气,接过温辞手中的西柚。
视线落在手上腕表。
“那……我们六点见?我回去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温辞点了点头:“晚点见。”
她挥手跟程谦道别以后,慢吞吞地缩回屋子里去。
而程谦站在门板前面,如释重负地扬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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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舒琳因为刷漆颜色跟效果图色差过大而焦头烂额的时候。
沈归澜出现了。
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酒吧门口,双手插兜地点名说要找舒琳。
舒琳抬眼瞥了他一眼。
本来就烦,更别说看到了讨厌的人。
她拽下手套,一边招呼着工人先别刷漆,一边在手机通讯里翻找厂家电话。
吴唐随便找了个工人了解情况。
沈归澜一边挥走面前的灰尘,一边走近舒琳。
而舒琳也终于忍无可忍地冲他讥讽道。
“沈总,如你所见,我很忙。更何况,我们之间没什么东西可聊。”
沈归澜言简意赅:“新的调色师马上到,你把效果图发给他,色彩可以还原99%。”
装修这点事儿,无非是钱的问题。
钱到位了,没有事情办不到。
舒琳的妈妈不同意她开酒吧,这次的创业基金都是她平时省吃俭用来的零花钱,经费紧张,她恨不得一分钱掰开两份花,所以买到的油漆才会不满意。
她不想出卖温辞。 但天上掉馅饼,她也不可能不捡。
舒琳摘下身上的围裙,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酒红色的头发中掺杂了些灰白色的颗粒,倒显得她有些不羁。
“找我做什么?”
沈归澜转身:“这里灰大,去隔壁咖啡厅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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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空间大得有些空旷,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擦出火星。
舒琳环顾四周,嗤笑一声:“沈总好大的手笔,就为了审问我?”
“温辞在哪里。”沈归澜单刀直入。
连续几天扑空,工人的含糊其辞,都让他心头那簇不安的火苗越烧越旺。
好几次打开了微信聊天框想要问她,却又想起温辞离开时说的话。
他害怕自己会收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便一直不敢给温辞发消息。
舒琳抱臂,夸张地耸肩冷笑:“沈总手眼通天,找得到我这犄角旮旯,倒找不到温辞了?”
“显然,”沈归澜眸色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您真抬举我。”舒琳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是温辞自己,不想、见、你!”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砸在寂静的包间里,回声清晰。
沈归澜下颌线骤然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从齿缝里挤出:“为什么。”
舒琳想起温辞苍白的脸和恳求的眼神,硬生生压下几乎冲口而出的控诉。
情急之下,她只能抛出那个蹩脚的借口:“温辞厌男,沈总您身份尊贵,何必上赶着找不痛快?”
厌男?
“不可能,她……”
明明两人接吻的时候,温辞也没有推开他啊。
她会在他怀里颤抖,唇齿间的温软还有若有似无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