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跟谁在一起,我不在乎。我跟你就是普通合作关系。等度假村的项目一结束,我们也不会再联系。”
普通合作伙伴。
不会再联系。
沈归澜不理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温辞三番四次地撒谎想要远离他。
“我们之间,绝不是护工和雇主这么简单的关系。”
手上的力道加重,没由来的拉扯让温辞猝不及防地落入他的怀里。
她下意识反抗,扭动之间,膝盖相碰,沈归澜忍不住皱眉。
发觉他吃疼,她的动作又缓了下来,肩膀靠在轮椅的一角借力。
“你干什么!”温辞小声抗议。
沈归澜松开了左手,越到她的后背,固定住她的肩膀。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温辞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细长卷翘的睫毛。
苍白的脸上,那双上挑的桃花眼微微发红,尤为显眼。
“温辞,回答我。为什么撒谎。”
明明就是恋人关系,为什么她坚持说自己是护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越是回想,越是无力。
究竟发生过什么?
温辞一愣:“我刚刚不是说了吗?”
“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你骗我,是不是因为我做过什么对你不好的事情。”
温辞敛目,长睫颤动,想要扇走眼眶的泪意。
她说不出话。
她总不能对沈归澜说,没有。
跟朋友说把她当成玩物的是他,现在又怎么可以一脸无辜地看着温辞去问过往的事情。
“沈归澜,何必强求自己想起以前的事情。是当沈家大少爷不好玩吗?还是说挖开别人过往的伤口窥探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温辞的过去,灰暗又绝望。
重病的母亲拖得她快喘不上气,人人欺她弱小,克扣工钱,见色起意。
无助的时候,也只能借着那点辣椒油的刺激去掩饰眼底翻涌的泪。
白粥馒头都太难吃了。
就着点辣味的刺激才能让她勉强下咽。
遇见许凛,原以为得到了救赎,没想到是更为绝望的打压和背叛。
她不想回望。
现在得来不易的平静生活她很满足。
吃穿不愁,妈妈的病还康复有望。
她不想招惹沈归澜,不想重新回到那个自怨自艾的漩涡。
沈归澜僵硬地抬手,粗粝的指腹磨过温辞的发烫的眼尾。
“我……”他的声线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
温辞镇定地剖白让他惊讶。
他不知道她曾经经历了什么,甚至很多时候会因为她拒人千里的态度而感到无奈与愤怒。
但指腹触摸到那一抹温热的泪水时,他心底竟升起一抹奇异的心疼。
“我想我对你……”
“那是你的错觉。”温辞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你又怎么知道是我的错觉?”
“你不会喜欢我的。”
温辞挑破了那最后一点窗棱纸。
她很笃定。
沈归澜看着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无措。
直觉告诉他,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你凭什么觉得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