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未尽的吻眼看着就要落下。
温辞包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手机被夹在了她的大腿和沈归澜的腹部,轻轻震动着。
沈归澜不耐地啧了一声,身体微微后撤:“挂掉。”
温辞挺着上半身,艰难地抽出了包里的手机。
是程谦。
两人吃饭前交换了电话号码。
只是……大晚上的,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沈归澜不耐烦地催促:“挂了。”
温辞抬眼,迎上他愠怒的视线,指尖带着一丝挑衅,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声音压低。
“温辞,你不在家吗?”程谦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温辞沉默了一会儿,一是觉得程谦半夜这样的问话有些冒犯,二是……沈归澜的手不安分地在她后背游走。
痒,她只能咬牙忍着。
“嗯……怎么了?”她腾出手来按住了沈归澜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掌。 程谦:“我看你家门没关严,敲了也没人应。担心你是不是出门忘关了。”
听见程谦的话,沈归澜心中莫名其妙起了一把火,就着温辞腰上的软肉掐了一把。
“啊?”
温辞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失衡向后倒去,恰好被他稳稳托住。
男人的唇贴在她的脸侧,眼神却警惕愤怒。
“是……可能没关好。”她强自镇定,咬着牙解释。
公寓门锁有些毛病,得用力带一下才能锁上,这几天叫物业上门维修却一直等不到人,想来是温辞出门的时候失魂落魄的,忘记拉扯一把。
加上阳台的落地窗没有关,风一窜,门就开了。
“那我帮你带上吧。”程谦道。
“谢谢……”
嘟——
话音未落,沈归澜已猛地夺过手机,掐断通话,关机,扬手扔到病床上,动作一气呵成。
沈他掐着温辞下巴,神色晦暗:“那男人是谁?”
他想起手术前给温辞打的那通电话,也是这把男声,跟温辞说。
【到你洗了】
洗什么?
还有,深更半夜,出现在她家门口?
他眼中闪烁着火光,似乎想把温辞吞灭。
温辞直视着他,眼神是出奇的冰冷平静。
这眼神像一盆冷水,让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指间力道下意识松了几分。
“跟你有关吗?”温辞冷冷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自己不也女伴众多,何必要求她。
更何况,两人这算什么关系。
在他认知里,两人现在最多只算旧相识。
他手臂收紧,铁箍般禁锢着她的腰,语气蛮横:“跟他断干净。”
温辞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她何尝不是,看不透他。
“你不是厌男吗?”他捧住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的脸颊,语气偏执,“不准跟别的男人说话。除了我。”
“幼稚。”
“嗯,幼稚。”他承认得干脆。
温辞阖目,逃避着他的视线。
沈归澜怔住,眉头紧锁。
“那男的你认识了很久?”
温辞的声音带了些哽咽:“没有。”
“那……”沈归澜的手顿住,“是男朋友?”
温辞不敢看他。
她的沉默仿佛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