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只觉得脸颊一热。
沈归澜拥着她,放慢了速度。
“是谁教你跳的舞。”沈归澜的声音不疾不徐,沉得几乎要融进音乐里,“上次跳舞,是跟我一起跳的吗?”
温辞的身体不由得被他带动着。
熟悉的舞步,熟悉的怀抱,熟悉但又陌生的男人。
温辞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六年前,许凛带着她跳舞的那个场景。
那天是大四的毕业典礼,温辞在礼堂门口的冷饮窗口兼职。
典礼进行时,店里并不忙,她站起身,就能通过窗口看见里面热闹的场景。
最后谢幕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哄,三三两两的人竟上了舞台,跳起了交谊舞。
音乐被切换成了轻快的古典舞曲。
碰巧许凛来等她下班,看到了踮起脚尖往窗内观望的温辞。
其实,群租房的小卧室窄得几乎转不开身。
温辞总是踩到沈归澜的脚。
他干脆让她踩在自己的脚上,搂着她的腰,带着她旋转。
那时的温辞微微仰头,崇拜地看向许凛。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跳舞?”
男人看着她,只是浅浅笑着:“临时学的。”
修长的指节挤入她的指缝,转与她十指紧扣。
扣在她腰间的手稍稍松开,男人掌心微妙的力道引导她向右转去,她借力轻盈地旋开。
仅一瞬,便又如被牵引的蝶,回转身形,柔柔地跌入他等候的臂弯。
许是收紧的力道太猛,温辞踉跄跌入他怀里的时候,许凛身形不稳,竟被她直接扑倒。
幸亏房间窄小又空荡,他搂着她的腰,结结实实落入了柔软的小床上。
温辞趴在许凛的身上,脸上一阵羞红,支支吾吾只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而现在,她的脸仍旧像当年一样红。
也不知道是酒店大厅的通风系统太差,亦或是宾客太多,温辞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有种缺氧的感觉。
横在她腰间的手一松,温辞下意识地顺着他的力道向外旋出。
直到回到沈归澜的怀抱,温辞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是。”她眼神闪躲,扶在沈归澜肩头的手收紧成拳,“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音乐节奏渐渐变快,不知怎的,温辞和沈归澜又蹁跹回到舞池中央。
她几乎可以感觉知道,众人的视线落在了她和沈归澜的身上。
那位本就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和一个平平无奇的落魄千金。
她身上穿着的裙子甚至叫不上名号,连饰品都是最普通的锆石镶嵌。
偏偏,她的身形纤细又高挑,那条素色淡雅的蕾丝鱼尾裙随着她的动作轻扬舞动,缠在沈归澜健壮修长的小腿上,依依不舍地又落下。
曲终,舞尽。
温辞锤了沈归澜的肩头一下。
“松开我。”
她低声提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