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的声音利落爽脆。
程谦看着温辞瘦弱又挺直的背脊,心头莫名一股燥意铺开。
与此同时,口袋中的手机传来一下微弱的震动。
是洛研发来的短信。
“今晚这么好的机会,照片拍到了吗?”
指尖悬在屏幕上,不过沉默了一会儿,对面电话直接拨了过来。
洛研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愤怒,先是压着嗓子问了一句他在哪儿。
“……车上。”
“照片拍到没有?”对方重复道。
“没有。”
“程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再给你一周时间,拍不到的话就等着你们程家那些脏事都被曝光吧。”
说完,对方又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耳边,又恢复一片安静。
他捏着手机的指节在泛白。
视线落到不远处的小区入口,温辞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拐角处。
程谦心里是清楚的,温辞的不易。
从高中时候一直到现在。
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垂眸,看到座椅夹层处的文件袋。
那是案件的证据和资料。
其实,他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好。
-
裴瑜回国那天,沈归澜特意推掉了所有的工作。
连胡飞都有些讶异,这位工作狂,居然会提前到诊所。
之前为了迁就他的时间,还特意将会面时间定在了下午。
此刻,裴瑜还在诊室给上一位患者在做治疗。
诊所设在了城郊一栋环境清幽的独栋小楼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走廊,却驱不散此刻凝滞的冰冷空气。
胡飞陪在沈归澜身边,推开了旁边候诊室的玻璃门。
“先进来等一会儿吧。”
话音刚落,诊室门被打开。
许舒华被郜娟和许国钊夹在中间,情绪似乎平稳了很多。
她低着头,紧紧攥着母亲的手臂。
而另一端,沈归澜扶住了门把手,冲胡飞摇头。
两波人,在这狭长的走廊里,不期而遇。
时间仿佛凝固。
似乎冥冥之中有某种牵引,许舒华抬头,无光的双眼落在了沈归澜身上,随后,瞳孔微缩,
瞬间变得苍白,浑身在颤抖。
“怎么是你!”她突然尖叫。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沈归澜身上。
郜娟和许国钊的神色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地将许舒华的视线挡了起来。
“舒舒,是你眼花了,我们走这边。”
沈归澜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几乎叫他窒息的情绪。
他看见面容憔悴的许舒华,心底莫名一阵钝痛,双腿发软,他抬手扶着墙面,堪堪稳住身形。
可是,他的记忆力,完全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舒舒?
是谁?
他竭尽所能地想要从大脑里翻出一丝半点的信息,却只觉越来越窒息痛苦。